“马先生,不用换鞋,这边就两双拖鞋。”
把门打开,刘叔就把钥匙放回到门口地垫下面。
老两口谁都不愿意留著这把钥匙。
“小甘屋里只有饮料,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结果刘婶递过来的可乐,马燁客气地喝了一口,快速环视四周。
房间门口还堆著三四个快递箱,老两口说他们已经扔下去不少了。
鞋柜上摆著盆文竹,旁边还放著刚从公司拿回来的仙人球。
进门的时候马燁就伸手摸过文竹下面的土,微微发乾,估计刘甘最后一次出门前浇过水。
花盆下面还藏著几张卡片,抽出一看,就是快递好评返现卡片。
对於工位猝死,住所不是警察的调查范围,刘甘的房间还几乎保持在他刚离开时的样子。
老两口也不忍心挪动什么,只是望向窗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那栋写字楼。
现在接近下午五点,写字楼的灯也陆续亮了起来。
马燁最先关注的就是房间角落的电脑桌,画满草稿的a4纸铺了半张桌子。
但从这些草稿中,那也还是看到几张顏色不一致的纸张。
是三章预约单,金川市二院的掛號本垫在最下面。
核磁、ct、心臟彩超。
掛號本里面的字跡虽说是歪歪扭扭,马燁也大致认出几个字。
疑似、疲劳、修养。
三张检查单的预约时间正好就是明天。
“您二位明天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把预约单退了。”
“哦,好的。”
拿过病歷单,即將退休的刘婶快速翻阅,眼中的泪水已经滑落在纸上。
掛號时间和预约时间都是赶在她休班的时候,在三人小群,刘婶会把次月排班表发过去。
刘甘也是照著排班表安排回家的时间。
怕耽搁太久,马燁寻求同意后就走进臥室。
房间並不算整洁,被子团成一团摆在枕头上,床头柜还有没喝完的饮料。
马燁並不是刑警,来到这也不是来调查逝者的死因,只是检查房间內有特点的地方。
床头柜上扣著一副相框,马燁掀起来一看,上面除了正在大笑的刘甘外,还有一个姑娘。
从面相上看,很像是刚刚见过的吕默。
两人都很青涩,像是刚毕业,也像是刚入职没多久。
相纸下面,一张信纸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