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盒鸭子,在饭店就被片好了,下面还压著一袋鸭架。
“没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洗不洗都没事。
下班路过烤鸭店买了点鸭子回来,不都说处暑吃鸭,无病各家嘛。”
接过母亲递来的毛巾,刘甘也把头髮用力擦了一擦,脸上的雨水也干了不少。
小屋还是那间小屋,三十多年没什么变化,只是日历换了一本又一本。
推开自己的小房间,母亲已经亲自翻找出一套乾净睡衣,还是过年的时候新买的。
刘甘平时也不回家,这套睡衣放久了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都来自於衣柜里那袋薰衣草。
“大雨天你咋还往回跑?就不能等雨停了再回来?”
“这不是过节嘛,正好设计院也不忙,坐地铁就回来了。”
“又不是大节,赶回来干嘛呢。
等会让你爸把鸭架燉上,热热乎乎喝上一碗,省得感冒。”
刘甘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和母亲一起看电视。
现在似乎全国天气都不是很好,连续换了几个台,都在讲极端降雨天气。
母亲也很纳闷,这都处暑了,全国都该是乾燥高温等著收庄稼,不该是风雨交加。
她一直在看手机里的群消息,一般这种极端天气下,急诊室都会人手不够。
可或许是儿子回来带了好运,今天急诊室都没见有人让她这位老同志赶回去帮忙。
“妈,歇会吧,別总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你跟我爸都这个年纪了,早点退休也能出去转转。”
“退啥休啊,你小子也不早点结婚。
除非抱著孙子回来,第二天我就跟领导打报告,我转职回家带孩子!”
“又说这话,我去帮我爸忙了!”
厨房的排油烟机已经打开了,嗡嗡的响声没被窗外的风雨盖住。
打开冰箱,刘甘不知道从哪翻出三只花盖蟹,摇摇晃晃走进厨房。
“把,买了螃蟹咋不吃啊?再放一晚上,明天就得直接扔了!”
父亲看著这三只螃蟹,眼中十分困惑。
他记得自己今天好像是买螃蟹了,可没买这么多啊?
或许自己年纪大了,睡一觉就忘事。
没等父亲伸手,刘甘就把三只螃蟹扔进水池里。
挥舞著的蟹钳也慢慢安静下来,刘甘没戴手套,就把三只螃蟹刷洗乾净。
“爸,灶上有没有地方?我把螃蟹蒸了。”
两口灶眼放著鸭架汤和海鲜粥,两道菜都需要多煮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