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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操场上的演讲（第1页）

第二章操场上的演讲

初秋的清晨带着恰到好处的凉爽，没有盛夏的燥热，也没有深秋的寒凉，风轻轻拂过校园里成片的梧桐树梢，带来叶片摩擦的细碎声响，让整个校园都显得清爽又安静。

广播里已经开始反复播放提示音，催促着所有新生尽快前往操场集合，参加新学期的开学典礼。远处隐约传来人群聚集的嘈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预示着这场属于全体新生的仪式，即将正式开始。

夏阳跟在清郁身侧，一同走出教学楼的楼道，心底的悸动还未平息，甚至比刚才在楼梯间时更加汹涌。

就在几分钟前，她抱着书本匆匆冲进教室，又匆匆转身出来，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开学日赶路，却在三楼楼梯转角，撞进了足以照亮她整个青春的身影里。清郁就那样安静地倚在栏杆边，手握演讲稿，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清冷又柔和，只是静静站着，便胜过了周遭所有风景。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声、脚步声、喧闹声，全都在她耳边自动淡去。

世界缩小到只剩眼前一个人。

她甚至还清晰地记得，自己鼓起勇气打招呼时，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可清郁只是淡淡回头，眼神温和，语气平静，一句“正好，我也要去操场准备演讲，一起走吧”，便让她整颗心都瞬间炸开了花。

长到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而直白地意识到——

原来心动真的只需要一眼。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在遇见的瞬间，就满心满眼都是她。

两人并肩走向操场，道路两旁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细碎的光影落在地上，随着脚步一同缓缓移动。清郁走在她身侧，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身上带着一种清淡干净的气息，不浓烈，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夏阳刻意放慢了一点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飘向身旁的人。她不敢看得太过明显，只能装作不经意地侧头，飞快扫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脸颊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清郁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眉骨利落，眼睫纤长，鼻梁挺直，唇色清淡，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明明是最普通的蓝白校服，穿在清郁身上，却像是自带一层滤镜，干净、挺拔、清冷又耀眼。

夏阳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模样，生怕下一秒就忘记，又怕看得太久，被对方察觉自己过于直白的目光。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了整齐的校服，头发也梳理得干净，不至于在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失礼。可即便如此，站在如此耀眼的人身旁，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小小的局促，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能和学姐同路一段，已经足够让她开心一整个上午。

操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远远望去，已经聚集了大片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黑压压一片，却又整齐有序。各班的班主任站在队伍前方，不断招呼着自己班级的学生尽快就位。喧闹声、呼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开学日的热闹氛围。

清郁微微侧头，声音清清淡淡地开口：“操场就在前面，你去找你的班级吧，别迟到了。”

夏阳猛地回过神，连忙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舍：“好，那学姐……我先过去了。”

“嗯。”清郁微微颔首，“我去主席台那边准备。”

简单一句交代后，清郁便转身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依旧挺拔，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即便混入人群，也依旧显眼，像一束不会被淹没的光。

夏阳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背影走远，直到快要看不见，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在人群中寻找林园的身影。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大家互相打量、小声交谈，对新校园、新班级、新同学充满好奇，可这些，她全都无心在意。

她的心思，早就跟着那道清冷的身影，飘到了主席台上。

“夏阳！这里！”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夏阳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林园正踮着脚朝她挥手，脸上满是焦急又兴奋的神情。她快步挤过人群，走到林园身边，刚站定，就被对方伸手拽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慢啊，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林园小声抱怨，目光好奇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刚才干嘛去了，脸色怎么红红的？”

夏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度确实比平时高了不少。她心跳依旧飞快，不敢直白说出刚才和清郁一路同行的经历，只含糊地小声回答：“没什么，就……放东西稍微耽误了一下。”

林园也没有多想，只是拉着她站好位置：“算了算了，马上要开始了，别说话了，好好站着。”

夏阳乖乖点头，目光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投向主席台的方向。

此时的主席台已经布置妥当，校领导依次入座，话筒、音响、演讲稿一应俱全。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调整设备，而她一眼便在人群中，重新找到了那道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