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太胡闹了
蹭破了油皮,里面的嫩肉都磨破了,这让李婉婉涂抹药膏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清楚这种酸爽感,李婉婉不禁自嘲一笑:“好在本身还是个村妇,如若是重生在娇小姐身上的话,那岂不是都不能赶路了?”
一想到洛卿尘信中所言,每日感染瘟疫的百姓逐渐增多,就连不少士兵也都如此,李婉婉虽然未曾亲见,但依旧可以想象出那种人心惶惶的场面。
不时有亲近之人,被抬出去,身患瘟疫死去的人甚至不能埋葬,那会污染土资源,只能用火焚烧完尸体,这在这时代真可谓是死不能入殓了。
这在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古代,这让百姓们最是不能接受的,想必洛卿尘也承受了许多的压力,再加上大皇子那边哪怕没有表露出来,但如此时机,他定然不会眼睁睁的错过的,肯定会派人过去,狠狠地踩洛卿尘一脚。
如若皇甫炔没有落井下石,李婉婉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还没收到消息。
没能阻止她离京奔赴灾区治疗瘟疫,那是因为李婉婉打了个时间差,但在太医院这么多人跟着一同离开京城,如若这时候皇甫炔还不知情的话,那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可就真的不行了。
如此机会都不懂得抓住,那些手下要了有何用?
当然立场不同,李婉婉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提醒皇甫炔吧,她自然欣喜若狂,大皇子找到了如此“得力干将!”
不过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也不知道疫情有没有蔓延,另外洛卿尘有没有被感染?自己叮嘱他带去的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保存好?
无数的担忧萦绕在脑子里,李婉婉哪怕累极了,可躺下来依旧不能入眠,主要是心底有太多太多需要担心的事了。
到了晚间,汤兴瑞被推选来叫李婉婉下楼用膳,可李婉婉没有下床,就扬声喊道:“汤太医,我不饿你们用晚膳吧!记得给自己加点荤菜!银子我出。”
听到这话,汤兴瑞摆摆手:“九皇子妃,你难道真的不用点?明日可还要赶路,不吃饭怎么行呢?”
不想让太医们知道自己的状态,李婉婉笑着喊话说:“我节食呢!担心去了灾区,气色太好了惹人妒忌!”
闻言,汤太医也没再劝,只是叫小二送了一碗阳春面上楼,可第二日早上,阳春面还在门口摆着。
当汤太医刚要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就看到李婉婉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他面前:“汤大人,昨日休息的可好?”
“呃?下官休息的很好,九皇子妃殿下不知休息的如何?”
李婉婉弯唇一笑,直将一向不好女色的汤兴瑞都给看痴了,随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低垂下头,不敢再看过去。
对此李婉婉却没在意:“汤大人既然休整好了,那我们尽快出发吧,我实在担心衢州的灾民们。”
“有九皇子妃如此怜爱,希望衢州的瘟疫早日解除。”汤兴瑞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就看到李婉婉头也不回的出了驿站,他扫了一眼准备妥当的早膳,最后心一横,只得跟了上去。
总不能九皇子妃一人出发,他们几个太医坐在这用早膳的道理?只不过汤兴瑞心中有个疑惑:“九皇子妃难道不食人间烟火吗?不然昨夜没用膳,今早连早膳也不用,她怎么不饿的?”
但这话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问出口的,虽说李婉婉一路上表现出来的很是亲和,但能拿捏住九皇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这些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事,汤兴瑞在皇宫早就屡见不鲜了,所以他才会谨慎小心,为的就是能熬到告老还乡的时候,那时候他才能彻底的放松下来。
汤兴瑞一出门,就看到李婉婉没事人似的骑上马,转头扫了他们一眼:“太医们赶紧跟上,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李婉婉猛地夹紧马肚子,大声吆喝道:“驾!驾!”
眼看着李婉婉疾驰离开,汤兴瑞也赶忙上马,却听到同仁笑说道:“汤大人貌似有些畏惧九皇子妃?”
汤兴瑞屡屡胡子:“畏惧倒谈不上,只不过是打心眼里敬佩,一女子能忧国忧民到这地步,汤某自然敬佩不已!几位太医也都快些赶路吧,总不能输给一女子不是?到时候几位大人的男子颜面该置于何地?”
说完他也纵马追上去了,至于其他太医们面面相觑,也都赶紧爬上马出发了。
衢州灾区军帐里,洛卿尘剑眉紧皱起,随后放下手中的书信:“娘子也太胡闹了?竟然说服了父皇,奔赴灾区?她难道不知道这里危机四伏吗?”
洛卿尘估算了一下日子,京城的信快马加鞭送来至少需要三四日,那李婉婉定然已经到了半路上了,大概到了黄平府附近。
距离衢州也就一两日的路程了,对此洛卿尘不太情愿的吩咐下去:“传令下去,皇上派遣九皇子妃携众太医奔赴衢州,已经在路上了,不日就到,另外还带来了大量防治瘟疫的药材。”
传令兵闻言,激动不已:“那太好了,属下这就传令下去!”
洛卿尘清俊秀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而这时候他麾下的一名大将左骑将军郑涛不解的上前:“九皇子殿下,为何九皇子妃前来你不高兴?听闻九皇子妃医术过人,相信她来了之后,定然可以制止住瘟疫的蔓延?”
闻言,洛卿尘不无担忧的说道:“她一介女流之辈,一路颠簸,我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
“那倒是。”
随后洛卿尘回到军帐,心思却已经飘去了一千公里外的官道上,李婉婉定然在疾驰着赶来。
李婉婉那边丝毫不知道洛卿尘这边的态度,她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身边两名侍卫保护左右,汤太医们也都各个神色疲惫的赶路。
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抵达了衢州城门口,李婉婉勒紧缰绳,城门上守城士兵大声询问:“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