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面对如此灵魂之问,芸娘踌躇一番还是坚定回答:“好啦,总而言之他总归是救了你。”
话锋一转,她抬手去捏身边人的脸颊:“我今日可是听见你问他能不能叫他羡知。”
热意冲上脸颊,喻皎难以抵抗那种被调侃的羞耻感,上手去挠身边唠闲嗑的少女,惹得她连连求饶。
“错了错了,我错了!”
她被闹得眼角都渗出泪来,这才被勉强放过。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笑容一下在她脸上僵住。
这个人喻皎也很熟悉了,芸娘的大夫父亲李大夫。
一改之前笑容满面的样子,芸娘站起身,嗫嚅着开口小声叫了一声“爹”。
面容严肃的李大夫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女儿瞧了好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开口:“多把时间放在学业上。”
被训斥的人眼睫像只受精的蝴蝶颤了一下,目送父亲出门巡店。
喻皎耸耸肩,知道李大夫这是在下逐客令,她不会再自讨没趣。
这人还是念不得,她早上还在想着找她那便宜爹算账,中午回家就碰到了。
几日不见,那男人又原形毕露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只是这回身上居然隐隐夹杂着女人的脂粉味,香臭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直想吐。
见到完好无损的喻皎,他短暂地慌乱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挺直腰背起来。
他大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简直问得她莫名其妙,这是她花钱休憩好的房子,她凭什么不能在这儿?
喻皎冷笑一声:“父亲与其关心我是不是该在这儿,还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你卖女儿的事情。”
一听到“卖女儿”三个字,这男人瞬间跳脚,声音拔得其大:“什么卖女儿,我那是帮你找夫家!爹嫁女儿天经地义,嫁到宁家还不用服侍公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
说的好听,那宁家就只剩一个老母亲,儿子体弱又成天醉心于读书,她嫁过去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她双手叉腰,怒道:“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不自己去嫁?”
“还有你说是正常嫁娶,那聘礼呢,宁家给我的聘礼在哪里?”
说着,喻皎双手向前一伸一摊,就要让他给钱。
他哪里还有钱,甚至这趟回来是来找房中值钱玩意儿拿去典当的。
现在这情形显然是容不得他这样干了。
这次收了宁家三两银子女儿还回来了,他眼睛滴溜溜转,软了语气:“大丫头,是爹考虑不周让你嫁去宁家。爹这几日可是一刻也没有停歇在帮你相看,我瞧着街口何屠户就不错。”
他试探着开口:“明日爹带你去见见?”
还见?
这爹怕不是卖女儿卖上瘾了吧。可怜原主心心念念出府养家,她家人却恨不得喝干她的每一滴血。
喻皎恨得牙痒痒,深知今日不把这事解决了往后她也还会被硬绑去嫁人。
她头一昂,大声宣布:“不劳爹费心了,前几日爹刚回来没来及告诉你,女儿已经有夫君了。”
“夫夫夫夫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