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袋裂开的封口往外散著潮气,血腥味混著黄纸霉味钻进鼻腔。
程特助抱著小念,站在顾沉渊身边,整个人绷成一块铁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青玄尾尖扫过地面,碧色蛇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外套。
纸面上,红痕一笔一笔连起来。
先是一个“黑”字。
笔锋顿了一下,又往右拖。
“屋”。
黑屋。
程特助倒吸一口气:“顾总,是城南旧福利院。”
青玄冷笑一声,掌心还在滴血:“还真会挑时候。前脚叫魂不成,后脚就是这个,陈启还真是不死心。”
小念缩在程特助怀里,眉头皱著。灼灼湿漉漉地趴在她脚边,小布手揪住她裤脚。
程特助心臟狂跳,压低声音:“顾总,要不要先等苏小姐醒?”
顾沉渊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后院门前,掌心贴上门板。
木头凉得刺骨。里面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固执地证明她还活著。
他收回手,在手机上打字。
“她不能再动。”
“活人交给我。”
青玄碧色竖瞳里的戾气收了几分:“行,铺子我守著。陈启再敢把手伸进来,我就是拼著鳞片不要,也先咬断他一根指头。”
顾沉渊把外套连同那只裂开的证物袋,一起装进新的防水证物箱。
程特助把小念轻轻放回沙发,掖好毯子。
小念半梦半醒,手还抓著那只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还停著顾沉渊打的那四个字。
这里是家。
她小声含糊:“叔叔,姐姐冷……”
顾沉渊脚步停了一瞬。
转身走回后院门口,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三度,从柜檯后取出一条乾净的毛毯,叠好放在门边地板上。
程特助低头查车队位置,非常识趣的没吭声。
顾沉渊转身。
“走。”
--
四十分钟后,车队停在城南旧福利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