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断了。
金属被挤变形的闷响卡在木头里,门板裂开一道拳头宽的缝。
“来了!”青玄蛇尾一卷,把小念往柜檯后面带。
第一只纸人从缝里挤进来,白纸糊的手臂薄得透光,竹篾从纸皮下支出来,尖端沾著红泥。
没等它落地,青玄尾尖化出一道青影,抽在纸人胸口。
啪!
纸壳塌了,白纸碎成片,竹篾断两截,落进泥水里。
碎纸碰到水面,水底的红线动了。
那些红线一根一根从泥里钻出来,拢住碎片,拖回竹篾,將白纸重新糊上去,搭建起新的骨架。
没有五官的脸再次抬起,两点血红盯著苏亦青。
青玄面色一紧,又抽碎两只。
纸片飞到墙上,滑下来,滚进水里,结果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场景。
咔嚓。咔嚓。
纸人重新站起来。
“它们本来就死了。”苏亦青盯著水里的红线,提醒他,“砸碎没有用。”
“那你说怎么办!”
小念抱著灼灼缩在柜檯后面,眼眶发红。
“它们疼。青玄哥哥,它们每次碎了重来,都疼。”
灼灼在她怀里动了一下,破旧的布手垂下来,指向门外。
发出很小的一声:“別拆。”
青玄牙关咬紧。
“不拆它们,它们就要把苏掌柜给拆了!”
“不是它们要拆。”小念声音发抖,“是后面那个人让它们拆的。”
纸人已经挤进来十几只。白色身影泡在泥水里,脚底只有纸皮被水泡软后的沙沙响。
它们绕开青玄的蛇尾,一步一步,朝苏亦青靠。
纸人胸口的红线全绷著,线的另一端没入第二十四张纸钱背面的黑灰里。
青玄妖气压成一面青色屏障,挡在苏亦青身前。
纸人撞上去,纸脸贴在光上,血红两点一明一暗。
屏障很快裂出细纹。
“你还等什么?苏掌柜!”
苏亦青纹丝不动:“它们现在听不见。”
“听不见也不能杵著啊?”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
屏障裂了。
最前面的纸人伸出手,竹篾从纸皮里刺出来,抓向苏亦青。
青玄尾巴卷过去,就要把苏亦青往后拖。
苏亦青却按住他的蛇尾,指尖冰得嚇人。
“青玄。”
青玄的动作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