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神色未动,枪口抵在陈启胸前,金属管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启站在门槛边,鞋尖碾了碾地面的水渍,不急,不慌。
“顾先生,你不好奇吗?”
顾沉渊没动。
陈启慢慢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袖口妖骨扣红纹一闪。
柜檯边青玄喉间压出低嘶,肩侧鳞片被逼得贴回皮肤,额角渗出汗珠。
小念缩在毯子里,声音闷闷的:“他身上有黑屋子的味道,还有烂掉的香。”
陈启的视线转向柜檯后。
顾沉渊侧身一步,挡死他的视野。
陈启偏了偏头:“她能听见,你知道的。”
“我不听。”小念指尖攥紧灼灼裙角,声音颤抖。
灼灼纽扣眼浮出暗红,布手抬起来挡住她耳朵。
陈启看著那只旧布娃娃,嘴角的弧度收了收:“沈月还真是什么都敢留。”
顾沉渊枪口往前压了一寸,风衣布料绷出凹痕。
程特助开口:“陈启先生,你正在涉嫌恐嚇未成年人,干扰证人保护程序。”
陈启低头看了看枪口,不以为意:“顾先生,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
顾沉渊单手打字,將屏幕转过去。
“你可以试试。”
陈启唇边那点笑淡了点。
旧香灰和潮纸的味道从他袖口里漫出来,前厅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一截,长桌上文件边角轻轻捲起。
铜钱风铃晃了两下。
叮。
叮。
陈启的眼睛盯著顾沉渊:“你身上的味道跟沈月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沉渊没打字。
陈启压低声音:“因为她临死前,替你挡过一次咒。”
程特助呼吸停了一拍。
顾沉渊握枪的手仍旧很稳,但指腹还是变白了些。
前厅只剩雨声和监护仪的滴滴声。
好半晌,陈启意味深长的开口:“顾家血咒,陈家容器,青石岭门位,你们应该已经查出这些东西之间的联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