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粉衫男子站在窗前,轻摇折扇,依旧戴着那晚的面具。
“姑娘,过来这边!”
天香楼不亏京中最高楼。站在窗前,亭台楼阁暗影曈曈,点点灯火如莹微光,整个京城都被踩在脚下、握于掌中。
“此宝地竟然是你的?司羽公子真是个大大大巨富!拍卖那晚多亏你相让,倘若你执意相争,我可招架不住!”
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之景,怀夕兴奋不易,夸的司羽公子哈哈大笑。
“不敢当。我不过是去凑个热闹,姑娘却为陌生人倾尽所有,君子理当成人之美。不过,在下十分欣赏姑娘的侠肝义胆,是个极其有趣之人!”
怀夕笑的捂住嘴,还从未有人这么夸过她,竟一时招架不住。
“羽公子过奖了!你不但富可敌国,眼光也是一顶一的好!”
两人聊的十分投机,怀夕趁热打铁。
“羽公子,不知上次答应我的金丝软甲,可寻到了?”
“自然!”
他轻拍一下手,红衫女捧了一物出来。
软甲不知用何材质织的,又轻又薄,却异常柔韧。
“果然奇特!”
怀夕翻来覆去地端详,爱不释手。
“就是它!羽公子,报价吧?”
羽公子笑着摊开手,
“姑娘,你也知道,银钱我有的是,若为了钱财,何苦费这个心力?我愿帮你,无关财帛,只慕君子之交!”
怀夕一听不要一文钱,反生警惕,笑道:“如此贵重之物,公子分文不取?恕我直言,非分之福,无故之获,非钓饵即陷阱!”
羽公子哈哈大笑,“姑娘果然坦荡爽快,值得相交。既如此,在下就要姑娘一个承诺:日后若我有事求到姑娘,姑娘千万不要推辞!”
“你求我?那可难了,一则我只是普通人,帮不上公子。二则轻易许诺,或许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我更不敢应你了。羽公子,咱们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这样你我钱货两讫,更心安!”
羽公子摇头笑道:“我是越来越欣赏姑娘了。好,那就钱货两讫,三千两怎样?”
怀夕笑言:“成交!多谢羽公子让利!”
羽公子点点头,指了指窗外。
“姑娘,早些回去吧,你檐下挂着的朋友,只怕已经坚持不住了!”
怀夕趴到窗边望望,毫无发现。回程路上,她一直琢磨这个羽公子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身上脂粉味过于浓烈,行动间也有些与寻常男子不同。不过交友重在品性,他性情豁达,何必要在意其他!
想通了,怀夕又开心起来。
花灯节是上京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每家每户几乎都会出游,穆王府自然也不例外。
掌灯时分,穆王府门口的马车一字排开,很是热闹。
穆老太太带着儿子儿媳和得力下人,几十口子浩浩荡荡出发了。
穆长风骑在马上,耐心候着家人们上马车。
怀夕凑过来,攥他衣摆摇摇,喜笑颜开。
“穿上了吗?”
只有穆长风知道她在问什么,唇角微弯,点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