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祓清双手抱在胸前,随意靠在门框上,“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和死者毫无交集的‘儿子’,并且反应这么大,也不符合人的情绪规律吧?”
他已经算过了,称死者为父亲的男人和死者并没有父子缘。
若是真父子,还可能是争夺家产来了,可他是假的,就算酒井小姐进去了,财产也轮不到他一分。毕竟尸体还没火化呢,DNA还能做,真要想继承可不是这样空口说两句就可以的。
神乐祓清看向沉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用笃定的语气说着疑问的话,“你跟死者并没有所谓父子关系吧。”
男人沉默半晌,他不开口神乐祓清也没有催促,期间还给门口来找他的工作人员签了两个字。
久到目暮警官都想换策略了,男人才终于叹了口气,出声道:“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姓什么酒井,我姓高田,和酒井老先生算是一起爬山的驴友。”
所以不是没有聊天记录,而是那些聊天信息不适合他拿来假装酒井先生的儿子。
“工藤侦探,你判断的很对,酒井老先生年纪大了,一个人难以去到那么陡的地方。”高田双手覆盖整张脸,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悲伤的情绪自他身上蔓延开来,“所以当时我就在现场。”
闹了这么久看起来终于是累了。
神乐祓清让人倒了几杯水端过来,示意所有人都坐下,听听高田要讲什么故事。
高田被神乐祓清的举动气得一噎,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压下嗓中带着痒意的咳嗽,高田仰头灌了自己一杯水,“我当时让酒井老先生坐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去前面探路了,我要确定前面是否安全,能不能让老爷子过去……”
……
“事情就是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装好安全绳后就立刻返回,但老爷子已经不见了,再有消息后就是当天晚上你们接到报案去山底展开调查,也是那时我才知道老爷子跌落悬崖了。”
“原本我还在自责是不是我回去太晚了才导致老爷子等不及自己动身了。但是我看到你们对外公布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杀害!”
高田痛苦的抱着脑袋,双肩剧烈地颤抖,自责地垂下头,躬身趴在自己膝盖上。他不懂怎么判断现场,但他知道,自己在附近转了许久寻找酒井先生,地面上那么多脚印,怎么能说没有第二个人在场呢?
除非是有人在他离开后又回到那里,抹了所有关于他留在山上的痕迹。
“看来事情结果已经很清晰了。”目暮警官眉心稍稍舒展,眼中闪过案件告破的希望,声音里是极力压制也没完全压下去的愉悦,“我这就跟上面申请强制传召。”
工藤新一看到目暮警官的动作,连忙放弃脑中思考到一半的推理,双手按在目暮警官拿出的小灵通上,“目暮警官请等一下,我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屋内已经松懈下来的警员再度提起一口气,纷纷安静下来。
神乐祓清旋转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始终落在高田身上,将他所有的表情和情绪尽收眼底,这一次他可以肯定高田没有说谎。
直白点说就是,高田以为酒井小姐用了不正当手段胁迫酒井先生改了遗嘱,随后又派人将酒井先生残忍杀害。
于是高田想出了这样一个笨拙的方法,为酒井先生报仇。
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神乐祓清放下水杯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挑眉看向眉头紧锁的工藤新一,“小侦探,你还觉得哪里不对劲?”
工藤新一脑中飞快过滤着现有的信息,发现都不足以推翻高田的话。
至于本来就被列在嫌疑人名单里的酒井小姐如今的嫌疑更大了。可惜酒井小姐就是不肯配合调查,如今的所有推理只能基于高田一个人的话,很难发现高田话里有没有别的漏洞。
可是神乐祓清前面强调的那一句高田和死者毫无交集……虽然高田解释后知道他们是驴友关系了,但仍旧不是什么稳固的关系,高田的反应确实不太正常。
虽然当前的线索对酒井小姐很不利,但工藤新一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偏向酒井小姐了。
神乐祓清看工藤新一短时间思考不出来的样子,对目暮警官开口道:“这里距离市区还有段距离,回去的话估计就太晚了,今晚你们可以在三楼客房随意找房间休息,有什么缺少的可以找我们的工作人员。”
“哦对了,半夜锁好门,不要随意出来走动,这后面的山上偶尔会有野生动物跑进来,冲撞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