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祓清吐出胸口的浊气,借着收尾的姿态睁开的双眼透过黑暗直直看向角落里的人。
三秒后见那人还在躲着赌他没看到,神乐祓清将手中的神乐铃放在巫女手中,正面看向那个角落,“不请自来可不算是绅士。”
见被发现了,身着蓝色校服西装的工藤新一不急不缓地从柱子后面走出,面上带着些许歉意,“神乐先生实在抱歉,我只是太好奇这里面的情况了。”
“看了一场净化,对你破案有帮助吗?”神乐祓清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成了唯一能看到身形轮廓的人。不知是不是搭上他现在着装的原因,工藤新一是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他尴尬的摸摸后脑勺,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朝气笑容,“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是神乐先生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刚刚那些词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可以问一下你说的是什么吗?”
神乐祓清应该是被工藤新一逗笑了,恢复正常的声线没了方才吟唱诔歌时的悠远空灵,拉近了他和人的距离。看着工藤新一放松了,神乐祓清才开口解释,“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现在应该已经失传了。”
“神乐先生不是会吗?怎么会是失传呢?”工藤新一先是抓住了这句话中的漏洞,反问出声,后又觉得似乎不太礼貌,赶忙找补一句,“现在愿意学习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了,更显得神乐先生你好厉害!”
旁边的巫女也被工藤新一这句话逗笑了,捂着嘴笑道:“这位小先生说话可真有意思,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你偷偷闯入的事实哦。”
工藤新一被说的脸色一红,正欲辩解,屋内的灯火骤然亮起,明亮的光线照亮整间屋子,进来这么久,工藤新一这才见到屋内的全貌。
老实说,称得上单调了,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看什么呢?”神乐祓清更换着桌上的供品,身后工藤新一到处打量的目光存在感实在太强,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得不出声吸引他的注意。
工藤新一摸摸鼻子,试探性的向神乐祓清的方向走了两步,见没人阻止,他便大着胆子直接来到神乐祓清身旁。见神乐祓清没出声,他余光飞快的扫过棺内。棺内已经打理妥当的遗体干净整洁,好似老人只是睡着了一般。
这和工藤新一记忆中那个被人在山谷里发现的尸体大相径庭。
神乐祓清最后将盛着清酒的小碗放好,就算是替换完一轮供品了,看着虚影飘过来品味供品,神乐祓清欣慰的点头。
总算没白费时间,都知道吃了。
照顾完虚影,神乐祓清这才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是感叹了一句你们遗容整理得真好。”工藤新一说着还表示自己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能把表面伤口都掩盖下去仿佛一点伤没受过的真没见过几次。
神乐祓清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抚摸上虚影的脑袋瓜,“还是他自己争气,养得好。”
没等脊背突然发凉的工藤新一继续说话,两名巫女并排走上前来,“宫司大人,酒井小姐来了。”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发现了巫女对神乐祓清称呼的不同。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称神乐祓清为先生,眼前的巫女却是唤的“宫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体系不同吗?
没时间深究神乐祓清到底是什么身份,工藤新一更关注的是巫女口中的酒井小姐。
“是死者那素未谋面的女儿吗?”
神乐祓清淡定摇头,在工藤新一失望垂头时懒洋洋地开口:“准确地说,应该是你素未谋面过的死者女儿。”
工藤新一激动得一口气涌到嗓间又失望的落下,还没落到底又被神乐祓清给用力抽了出来,给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神,工藤新一捂着胸口嗓音虚浮,“我去看看。”
盯着工藤新一迅速跑远的背影,神乐祓清面上温和的表情尽数收回,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的工作人员,“盯着他,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工藤新一是在怨气被激发得最浓郁的时候偷摸闯进来的,若不是不方便停止,神乐祓清高低要把人轰出去。他在接触这群现代人之前,真没见过还有这样主动靠近灾厄源头的。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
神乐祓清掐指给工藤新一算了算,原本想看看他以后会不会受到影响,需不需要自己出手干预,结果越算越惊奇,神乐祓清不可置信的算了三遍才作罢。
“有好几个生死劫都死不了,还命中注定那么多凶杀案……这么硬的命怪不得没受到那些执念怨气的影响。”神乐祓清摇着头将自己身上的狩衣换下,心中思量着跟在工藤新一身后捡情绪的路子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