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下新委托的吗?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小黑从来没有要隐藏自己是妖怪的意思,平时一向不注意自己的举动,现在被琴酒单独拎出来问,神乐祓清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没有意外是一回事,能不能谈是另一回事。
“黑泽先生这次登门,总不能为了这一个无用的问题吧?”神乐祓清慵懒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变相承认琴酒的怀疑没有错,但这个话题不适合深入探讨。
因为有了被收取记忆的经历,琴酒接受度很好,想到昨晚伏特加复述的神乐祓清口中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当然。”神乐祓清声音压低了些,周围本就不亮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更加黯淡,“普通人可是无法实现任何愿望的。”
琴酒并没有因为环境施加下来的压力而有任何表现,食指有规律地在膝盖上敲点,声音依旧平稳道:“这么说你们的保密工作一定很好了。”
神乐祓清没有明确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反问他:“我想,您对自己同事的情报调查能力一定很了解吧?”
能让波本动用组织以及公安两头情报网调查都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琴酒放心了。
虽然琴酒并不知道波本公安的身份,但不妨碍他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承认情报组的工作能力还是在线的。
有帘子的阻挡,琴酒看不到神乐祓清,神乐祓清也同样看不到琴酒。
但这并不会影响神乐祓清从琴酒试探的问题里猜到,他今天的目的并不仅仅是重新抓回宫野明美那么简单。
会是个大单!
“葬仪屋的所有委托,出客口、入我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神乐祓清将“人”的发音加重,表明葬仪屋的立场。
琴酒轻点膝盖的手悬在半空,所有的思考都因为神乐祓清的这句话中断,看向帘子的目光极其复杂。
沉默半晌,琴酒抿抿唇狐疑道:“阁下知道自己员工会拿别的委托者接外快吗?”
神乐祓清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谁有那个胆子?”
一个个的小妖怪别说自己跑出去挣外快了,就是在普通人类面前现身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现世仅存的几个稀有阴阳师了,识别并躲避几个阴阳师那都是妖怪界启蒙第一课。
“你们楼下,名神乐祓清的那个员工。”
通过掌柜的话组织不难查到葬仪屋在郊外的稻荷庄园,混进去也不是难事,他们想找个尸体比医院太平间容易多了。
神乐祓清平日里没事都会在稻荷庄园主持各个大大小小的葬仪,一来二去的根据后山一些墓碑去查其亲眷,问出一些葬仪屋明面上的人员构造并不难。
也正因如此,琴酒才真正意义上的盯上了对外自称葬仪屋老板的神乐祓清。
同时取人鱼那天琴酒也从掌柜那得到了验证,神乐祓清的地位比当时他们已知的能直接接触到眼前这位神秘老板的掌柜要高。
琴酒并没有怀疑神乐祓清真的是眼前帘子后面的葬仪屋老板。
从周围环境的布置以及老板话里话外的诱惑和施压看,琴酒完全无法将毫无相似之处的两个人联系起来。
但今天对神乐祓清的身份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琴酒找到了神乐祓清明明外表极度虚弱体检报告却一片健康的原因。
会是什么妖怪呢?
琴酒翘起腿,向后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自然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里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打火机明亮的光照亮他眼前的一小片空间。
打火机的火焰燃烧十秒,第十一秒琴酒啪得一声将盖子合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格外清晰刺耳。
“又或者说,你们两头通吃的做法……”琴酒下意识想说是不是太不道德,但转念一想干地下世界的好像本来也没道德。
平时那些情报贩子和雇佣团之间不成文的心照不宣,也全都是因为他们也怕被报复回来。
但葬仪屋呢?
几年过去了,那么多人查,结果现在都还在争执葬仪屋老板到底是一个人呢,还是这只是一个代号,“老板”的背后其实有很多人这件事。
想到葬仪屋的非人之处,琴酒感觉他们似乎也不会担心翻车了被所有人联合报复。
“开门做生意没有往外推的义务。”神乐祓清见琴酒没了下文,也不去深思他为什么语塞,直接表明他们葬仪屋就是来者不拒。
你有顾虑别人没有,那我就帮别人搞你。
琴酒听出这话里藏的意思,左右今天问到的信息也已足够,便不再拖延,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既然昨天神乐祓清并没有明说宫野明美到底被谁救走了,琴酒也装不知道,没有提及赤井秀一的名字。
他已经暗戳戳告了神乐祓清一笔了,再多说就要影响到他以后在神乐祓清身上继续深挖葬仪屋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