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地,满堂俱静。
宋念慈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僵死在嘴角。
她一怔,回头看向那掌柜:“你说什么?”
“……新郡主?”
掌柜躬身垂手:“正是。这几套头面,是长公主殿下亲自吩咐选材料珍宝阁精工打造的,以专供新晋册封的时宜郡主……宋二小姐便是出再多银钱,也断然拿不走的。”
“时宜郡主、”
宋念慈喃喃重复了一遍,心头骤然一紧,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然后,转头看向了立在一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宋窈。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她算哪门子郡主?
一时间,宋念慈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可宋徙却没往那上面想。
他意识到什么,问:“这么说,你是在替长公主殿下办事?便是……也给自己寻了个去处。”
宋徙这几句话说的倒是很有意思,仿佛是多在意自己是否有处可去,有人可依。
但从前哪里是这样的呢?
从前,不是生怕她不能死在外面,无法给自己的亲妹妹出气。
宋窈实在是为这番话感觉到可笑。
虚偽。
宋念慈也因著宋徙这番话,暗自鬆了好大一口气。
这才对。
宋窈若真是劳什子郡主,怎么会对谢清渊娶妾之事一忍再忍?如此看,不过是攀上了长公主或者那位新郡主,替她们跑腿做事罢了。
想到这里,宋念慈心底冷笑了笑,如释重负。
“姐姐倒是好福气,没想到和离了还能攀上长公主府的关係,今日是替那位新郡主来挑头面的?”
碧水实在忍无可忍,恨不得好好將真相讲出来,却记起宋窈叮嘱过,事情未成定局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这世上之事,总是无常,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此事成不了,到时候只会更难看。
宋窈早已经对人心失了信任,不想再成他人话柄。
想到这,碧水只能又忍了下去。
只见宋念慈笑著问:“我可真好奇,你是怎么巴结上那位新郡主的?不如,也给妹妹我引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