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皇姓李,长公主思忖良久,眸光亮起,然后提笔在锦笺上写下两个字。
这是她认为,最能配得起宋窈的名字。
隨后,她又將锦笺封好。
“晟儿,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个送给你姐姐。”
凌晟挑眉接过,应下了此事。
“母亲放心,必定送到。”
可出了长公主府,他却並未前往宋窈住处,反而调转方向,直奔御史裴府。
门房认得他,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让开了门。凌晟把韁绳扔给下人,大步往里走,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到了书房门口,一把推开门进去。
裴烬刚熬了整夜审案,眉眼间满是疲惫,正靠在椅中闭目养神。
听见门响,他没有睁眼,只是皱了一下眉。
“出去。”
凌晟没理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把那封信从袖中抽出来,在手里晃了晃。
“裴大人,我这儿有样东西,你肯定想看。”
裴烬没有睁眼。
“真不看?”凌晟把信往桌上一放,指尖点著信封,故意弄出一点声响,“那我走了,这可是某人心上女子的新名字,我母亲大人刚刚亲自取的。”
裴烬睁开了眼。
他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定住。
凌晟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把信拿起来,慢悠悠地塞回袖中。
“我可不是来白送的,你手里那份淮南的案卷,就上次独呈给陛下看的那件军需贪污案,借我看一下。”
裴烬抬头看著他,目光冷冷的。
凌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可撑住了,没退:“就看一眼,我保证不外传。”
只见裴烬收回目光,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说道:“就在这儿看。”
凌晟愣住了。
他没想到裴烬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份案卷他惦记了小半年,裴烬一直不给,说什么“朝堂之事不可儿戏”。
如今为了一个名字,连这么重要的心血都不顾了?
他看著裴烬那张冷淡的脸,忽然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怎么?不看了?”裴烬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