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殿内倏然一静,跟着道:“娘娘圣明。”
再没了下文。
秦般若呵了声,看向陈奋:“东北那边是谁在守着?”
陈奋道:“裴门。”
有些耳熟。秦般若似乎在宫宴之上听过这个名字,但东北那边是陈皇后的人,她的手伸不过去,也就不做那些无用之功。
秦般若问道:“这个人如何?”
陈奋只给了六个字评价:“狡如狐,猛如虎。”
秦般若眸光动了动:“可当大用?”
陈奋应了声:“可当大用。”
两个人在短短时间似乎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秦般若转头看向其余人:“最难的是,西南王府。往日同南诏打得还算有来有回,如今加了吐谷浑、苏毗这两个,能撑半个月已然到西南王府的极限了。”
庚兴平抬眼,望着秦般若一脸愁容道:“娘娘说得极是。只是如今四面楚歌,咱们大雍却只有这点兵力和粮草,到底该如何分配?又如何筹措?”
秦般若没有直说,而是淡淡道:“其余几位大臣觉得呢?”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开始争先说了起来。秦般若大多不去开口,直到最后商量得差不多了方才一锤定音。如此从早晨一直吵嚷到了黄昏,总算折腾出了个章程。
长安这边的军需粮草由左右威卫押运至西北,同时领十万精兵援兵宁台关。
西南军需则从江南一带抽调,着江南道总督手下右参将领十万精兵援兵西南。
至于东北,秦般若着澹台春领了三万精兵前去。
一切商量妥当之后,秦般若方才回到后殿。徐长生瞧见女人进来,连忙道:“陛下还没醒,不过脉象稳了好多。”
秦般若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下去吧。”
等人走了,秦般若方才慢慢坐下,望了男人好一会儿,眸色沉沉浮浮,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去了浴池。
洗过之后,秦般若一身单薄的寝衣重新入了帷帐,男人仍旧昏睡着,面色却比前两日好了许多,多了许多血色。
秦般若面无表情地解了男人系带,扯乱一团衣裳,层层叠叠落在身侧。
三路七国的围攻绝不是偶然。
皇帝重伤昏迷,长安守卫分去大半,倘若她是幕后之人,下一步。。。。。。怕是就会剑指宫城。
若真如此,他们母子二人。。。。。。怕当真是被人设计了。
女人闭了闭眼,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一脸麻木的将裙子掀卷到腰,一点一点坐下。
晏衍始终没有意识,可是身体却诚实得紧。
秦般若不知仡楼朔说的是真是假,可是那次之后的突然苏醒已然给了她希望。她当初一时气怒之下犯的错,也该由她补救回来。
一室寂静,只有帐内窸窸窣窣的水声作响。
秦般若低眸看着他,鼻尖隐隐溢出香汗,口中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神思混沌。
就在这时,一直缓慢摩挲的位置突遭重创,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快感将人冷不丁地挑至半空,无依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