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团一个雪球,攥在手心里,凉到指尖发红也不撒手’。你的原话。”
“你连这个都记?”
“你的事,我都记。”
沈时雨没说话,只是看着观测窗外面。灰蓝色的尘埃云还是那片,一动不动。但她觉得那片云的左边有一小块颜色浅了一些,可能是光线的变化,可能不是。可能是雪。她把这当成雪了。
那天晚上供暖系统第一次运行。热风从风口里涌出来,沈时雨站在风口前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暖了,脸暖了,手指暖了。
“好了?”零七三零从走廊里走过来,手里拿着工具。
“好了。”
“温度够吗?”
“够。”
“你站在风口会头晕。”
“不会。”
“你脸红了。”
“那是暖和了。”
零七三零站在她旁边,伸出手,放在风口前面。是暖的。
沈时雨看着他。他还是穿着那套深蓝色工作服,袖口挽了一道,露出左手腕。手指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你也会脸红。”沈时雨说。
“我不脸红。”
“你耳朵红了。”
零七三零把手收回去。“那是风吹的。”
“KX-7没有风。你说过。”
零七三零没接话,拿起工具转身走了。沈时雨站在风口前面,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耳朵红没红她看不太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晚上写笔记本的时候,写了两行,又划掉了。不写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