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现在还恨吗?”
沈时雨想了想。“没有力气恨。”
“你说过这句话。在矿道里,我说‘你恨这里吗’,你说‘没有力气恨’。”
“你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
沈时雨转过头看着他。
“零七三零。”
“嗯。”
“你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想起来的那些如果不好,也别想了。”
“你不想知道我以前是谁?”
“我想知道你还活不活着。其他的,不重要。”
零七三零靠在矿道壁上,头灯的光照在对面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听你说过这些?”他问。
沈时雨没回答。
“现在有了。你想说的时候,我在这里。”
她没接话,但也没有走开。
他们从矿道回去的时候,沈时雨走在前面。零七三零走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她的步伐比来时重了一些,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用头灯照着前面的路,光束在矿道壁上跳来跳去。
“零七三零。”
“嗯。”
“你之前说,你的身体记得怎么保护人。你现在还能保护吗?”
“能。”
“你确定?”
“不确定。但有人要伤害你,我会挡在你前面。”
沈时雨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你在这里。”
她迈步继续往前走。矿道在她面前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但她没有减慢脚步。身后的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