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天天去王姥姥那陪她聊天,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多久,裴沭就把他带回了崇州。
陈蔚酩把楼房的钥匙交给了陈诗妤,这本来就是给她买的房子。
陈诗妤刚在这所房子里见到裴沭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无比惊讶的。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哥会喜欢男的。
裴沭成天冷着张脸,端的是生人勿近,陈诗妤觉得他不好接近,裴沭也不喜欢她黏着陈蔚酩。
但裴沭对她哥有些时候十分的温柔,非常有耐心,就像照顾一个小动物一样。
陈蔚酩看书的时候,裴沭就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偶尔会抬起头看看他。陈诗妤有一次看见过这幅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裴沭人虽然长得高大了些,气势凌厉了些,但跟她哥也挺相配。
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有一次也不知怎么的顺嘴叫了声嫂子,气氛凝固,陈蔚酩和裴沭都不说话,淡淡地望着她。
被那两双幽幽的黑眸看着,陈诗妤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嫂子”这两个字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了,干脆都叫哥。
陈蔚酩在走之前给了薛照舅舅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王姥姥。
薛照没尽的孝心,余生由他来尽。
崇州的天空跟庆坞不一样,也许是人的感受不同。气候也不同,崇州是湿冷,庆坞是干冷。
谷绍玮听说裴沭把人找回来了,撺掇裴沭别整天把人当宠物似的圈在屋里,有时候也得把人带出来放放风,一直关着容易关出病。
姚榛在一旁不说话,像是看透了他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谷绍玮瞪了姚榛一眼,恨他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姚榛诓骗他,又背着他偷偷把人放了,陈蔚酩这会只怕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真的挺想跟陈蔚酩试试的,他觉得陈蔚酩跟他们这群人不一样,干净得很,也单纯得很。
当然,有人把这种单纯叫做天真,有人也称作赤子之心。
陈蔚酩是那种如果有人遇到棘手的事,永远会帮助快速冷静地解决问题的人。
三观很正,有时候正的发邪。
谷绍玮受到这种精神的吸引,他对陈蔚酩抱着浓厚的兴趣。还终于让他找到个机会,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裴沭把陈蔚酩带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陈蔚酩那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款加厚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眉如墨描,唇色浅淡,不说话,看到他却让人就此挪不开视线。
他想,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就让裴沭得到了呢。
裴沭在这,他不好一直正眼瞧他,只能用余光扫,左一下右一下,有时候端起杯子掩饰。
姚榛气笑了,用胳膊肘捣他。
陈蔚酩起身去卫生间。
谷绍玮手上的杯子一晃,姚榛捶那一下让杯子里的茶水撒出来,泼湿了他的裤子。
谷绍玮找借口去了厕所。
陈蔚酩从隔间出来,在洗手台前洗手。
谷绍玮进来就把他抵在墙上。
陈蔚酩淡淡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回来?”谷绍玮说,不回来的话他就不会想,想抢过来的念头就会慢慢淡去。
陈蔚酩觉得他这话问得可笑,是他想回来的吗?他有别的路可走?
谷绍玮没指望他能回答,俯身亲他。
谷绍玮在他耳边说:“陪我一晚怎么样,你想当上面的也行。”
“什么上面下面?”一道冷漠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裴沭站在卫生间门口,冷眼看着他们。
谷绍玮被他撞见,索性摊牌,“阿沭,我对他挺感兴趣的,你以前也说过给我,现在让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