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沭没带陈蔚酩回去,而是在陈蔚酩家里住了下来。
裴沭第三次把花浇死的时候,陈蔚酩走过来看了看。
“裴总,过度浇灌的花会死,你觉得呢?”
裴沭放下水壶,陈蔚酩明明语气平静,既无批评,也无愤怒,但他总觉得陈蔚酩借花说的别的事。
他的脊背绷紧了。
陈蔚酩走开了,裴沭却还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变得很瘦很单薄,往常亲和温柔的眉眼如今蕴含倦怠、失望和漠然,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薛照给他的伤害再大,他的二次伤害却也把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裴沭浑身戾气暴涨,眼眸阴冷,陈蔚酩的喜怒哀乐不该受别人影响,他的无论喜悦还是痛楚的感受都应该由他给予。
他恨得快要发疯,这些别人在他心里烫下的烙印他要一个一个摘除,他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
陈蔚酩走到衣帽间,拿了条衬衫和裤子,他在楼下种了一下午的菜,浑身都出汗了,想去洗个澡。
他向门口走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裴沭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目光有些危险。
陈蔚酩说:“裴总,你挡路了。”
裴沭没让,不仅没让,还逼近过来。
陈蔚酩被他逼到屋里,靠在衣架上。
“你知道我对这种事很恶心,如果不想让我吐得让你坏了兴致的话,还是别做了。”
裴沭一直很讨厌他这一点,把话一开始撂出来,告诉他没可能,堵死他的路。
但没有路,他硬开也要开一条出来。
“事在人为,你的心理不接受,我要让你的生理习惯我。”
这次是轻柔缱绻的吻,裴沭轻啄他的嘴唇。陈蔚酩面色发白时他没停下,等他露出难受的神色时裴沭停下了。
他在陈蔚酩额头上珍惜地吻了吻。
陈蔚酩蹲了下来,捂着胃,忍过那一阵反胃的感觉。
裴沭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像陈蔚酩这种情况有好几种解释原因:一是之前在这种事上有不好的观感,俗称阴影;一是对对他做出这种行为人的强烈排斥;还有一种是天生的对这种行为的反感。
裴沭觉得这几种原因陈蔚酩或多或少都沾点,但如果是第一种原因,他会想创死之前的那个人。
之前的人还能有谁?只有薛照。
摇摆不定、忘恩负义,这是裴沭对薛照的印象。最令他受不了的一点是他死了之后并不安生,仍带给陈蔚酩巨大的痛苦。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难受,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还在这世上煎熬受罪。
薛照死了,却把陈蔚酩的心带走了。
“你,哎,你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杨鹤臣压低声音,满脸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