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酩搬家了。
杨鹤臣过来帮他收拾东西。
“真要辞职?”杨鹤臣问。
“嗯。”陈蔚酩撕胶带封装纸箱。
“以后准备干什么?”
“没考虑好,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
杨鹤臣想起陈蔚酩刚回来那天,晚上十点多钟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陈蔚酩,让他过来接他。
见到他的时候,杨鹤臣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蔚酩神情恍惚,面容憔悴,瘦了很多,外套松松垮垮,骨架撑不起来。
杨鹤臣觉得他变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陈蔚酩问。
打包完毕,他直起身体,猛地站起来,头晕目眩,有点低血糖,他扶住沙发缓了一会。
“没吃早饭吗?我出去买。”
“不想吃,我先把东西搬到车上。”
杨鹤臣心里咯噔一声,陈蔚酩这种状态怎么看怎么熟悉,他记得当年薛照去世的时候陈蔚酩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社交,不出门,封闭内心,没胃口,一个多月不吃饭,靠喝水续命。
“那个心理医生,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陈蔚酩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正要往外走,闻言步伐顿了一下,“没有,早删了。”
他又补了一句,“我没事,挺好的,放心吧。”
本来回到庆坞的第二天他就想搬走,但一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二是还有很多杂物要整理,就推迟了几天。
现在买的这个房子位置还是在市中心,地段好,离庆大也近,周围住的全是非富即贵的人,安保措施好。
杨鹤臣没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在这种地理位置上这幢独栋楼房少数也得要五百多万,陈蔚酩工作没几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了这么多钱,还是全款买的。
“臣哥。”陈蔚酩叫了杨鹤臣一声。
“如果有人打电话到公司问起我,你就说我搬去外地了。”
这个称呼杨鹤臣已经有七年多没听过,他的目光动容,走过去拍拍陈蔚酩的肩,算是安慰。
“这点小忙我一定帮你办到。”
陈蔚酩买的两个手机都在裴沭那里,这两天又重新买了一支,原来的卡拿不回来了,以前的人他应该也不会再联系了,索性换了一张卡。
“哥,这房子真大,你哪来的钱?”陈诗妤刚踏进新家的大门满脸惊奇加上好奇。
“赚的。”陈蔚酩轻描淡写地说,没就这个话题多谈。
陈诗妤一直都知道她哥很厉害,也没刨根问底。
陈蔚酩回来后才听说陈诗妤跟顾凯分手了。
“我们不合适,价值观不一样。怎么说呢,我感觉他有点激进。我们后来说开后,他跟我说清了他和那个女生的事,他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是那女生追着他,故意让我误会。可我也知道我们回不到从前了,说到底还是不够喜欢吧,他是,我也是。”
陈诗妤没回新房子里住,周末的时候会回来,她跟章蕙每天泡在图书馆学习,渐渐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
陈蔚酩在家里宅了一阵子,这栋楼房自带了个院子,他把杂草除干净,种了些花草。每天找事情做,想得没以前那么多。
他预想的果然没错,杨鹤臣后来对他说,确实有一通电话打到办公室,张岳接的。
对面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声音冷淡,久居上位的感觉。上来就开门见山问陈蔚酩还在不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