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后,苏茶取下针,一根一根擦拭干净,放进包里。
“春生堂在遇到先皇陛下前,世代游医。游医很苦所以便传男不传女,我是偷学的。”
陆沉瑾沉默半晌,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苏茶忽然爽朗地大笑:“皱眉做什么,不会是在可怜我吧?我现在对行医没什么执念。游医确实太累,不适合我。”
此番豪迈,陆沉瑾却在她眼中没找到笑意,可现在他顾不上纠结这些,因为苏茶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眼前。
“苏小姐……”陆沉瑾抿唇,手指局促地捏着袖口,“诊金怎么算?”
谢年看着他的小动作,噗嗤一声笑出声。
[大人怎么那么可爱~]
“她跟大人开玩笑呢,我们是朋友了,苏茶会给我们免掉诊金的。”谢年一边说着,一边搂过苏茶。
“谁跟你……”苏茶还没说完,嘴便被他捂住。
谢年压低声在她耳侧:“诊金去我宅邸拿。”
苏茶瞬间安静下来,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从药箱下一股脑拿出她来之前备好的药材:“我觉得吧,这药府中得多备些,以防万一。不用诊金,纯粹想和您交个朋友。”
[这个苏茶,居然还连吃带拿的。]
“你可快走吧!”谢年帮她收拾好药箱,推她离开。
“不对啊。”苏茶出了府,挎上药箱准备要走时才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不走?你来丞相府作客还要带你那只八哥?”
谢年叉腰,一副神气模样:“那还用问,当然是……我们在一起了。”
“咳咳咳。”
赶来送客的恰巧听到的陆沉瑾,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踱步片刻还是回了府中,把空间留给他们熟识的老友。
真是祸不单行,祸不单行啊。
府外两人丝毫未察。
苏茶眼睛转了转,半信半疑:“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年摆摆手:“不用不用。”
苏茶一脸黑线,你要不收敛一下脸上那猥琐的笑容再说这话呢。
“这次苏叶要去多久啊?”谢年懒懒倚在门框,漫不经心道。
苏茶手抚下巴作思索状:“他走之前好像说过,要去四五个月。”
“四五月?”谢年皱眉,“他从来没一次离开过这么长时间吧?以前顶多就三个月,这回也是舍得你。”
“别跟我说这个。”苏茶不悦,“我走了,你的书房借我,当我这次的接诊费。”
谢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关上了大门。
“大人,大人!”
陆沉瑾换了身衣裳,本想去教场看看,却被翠丫拦在院中逼着喝白粥,紧接着就是谢年的呼唤,实在应接不暇。
谢年委屈巴巴找到院子:“丫头,是不是你叫大人不理我的!”
“胡说什么!我才不像你呢。”翠丫鼓着脸气愤,她瞄了眼桌上的食盒,转身背对向谢年,别扭道,“早上的菜我拨开了一部分,方才又热了一遍……你要是嫌弃就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