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说话?
好像他说了很多很多话,又哭又闹?
头一痛,那些碎片就彻底散了,只剩下被拒绝的清晰画面。
一定是醉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
他自嘲地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缓了好一会儿,林风屿才勉强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尾还有一点淡淡的红,头发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疲惫和低落。
完全没有平时冷静沉稳的样子。
林风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他该怎么办?
以后要怎么面对池琰?
六个人还天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他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还是……像池琰希望的那样,彻底保持距离,不再靠近,不再打扰?
一想到以后要和池琰变成真正普通、甚至疏离的关系,林风屿心口就又是一阵发闷。
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洗漱完,换好衣服,林风屿下楼。
一走到客厅,他整个人顿在楼梯口。
客厅干干净净。
昨晚他喝空的那些酒瓶,全都不见了。
茶几擦得整洁,地毯上没有一点痕迹,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摆得整整齐齐。
大门关得好好的,锁得严实。
林风屿眉头皱得更紧。
书白昨晚住在江婉家,爸妈这个月也出差了,根本没回来。
家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那是谁收拾的?
是谁把他扶上楼?
是谁锁的门?
无数个问号冒出来,可对应的记忆,一片漆黑。
头痛再次袭来,他用力按了按眉心,只当是自己昨晚醉得糊涂,勉强收拾了一下,只是不记得了。
毕竟,他连怎么上楼睡觉都忘了。
一定是这样。
林风屿自我说服,压下心里那点奇怪的违和感,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喝着。
胃里的难受稍微缓解了一点,心口的涩,却一点都没少。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池琰的聊天框。
最近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池琰答应过来的那一句。
再往上,是很久之前的题目讨论、笔记分享,安静又客气。
林风屿看着那串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