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谢你。”
林风屿抬眼,看了他一瞬,轻轻摇头:
“没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声音很轻:
“以后不习惯,就跟我说。”
池琰心口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说自己有多不习惯,没有说自己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有多紧绷。
他习惯了自己扛,习惯了不麻烦别人。
可有人愿意这样问一句,已经足够让他觉得安稳。
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讲课速度很快,刚上来就是一堆知识点梳理。
池琰之前的学校进度不一样,有些地方听得有点跟不上。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笔尖停在纸上。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旁边的林风屿捕捉到。
林风屿没有立刻转头,也没有出声打断上课,只是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关键步骤,轻轻推到池琰能看见的位置。
字迹工整,步骤清晰,刚好是他没听懂的那一段。
池琰低头一看,瞬间明白过来。
他侧头看了林风屿一眼,对方依旧看着黑板,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可池琰心里清楚。
他是故意的。
是特意,写给他看的。
鼻尖轻轻一酸,他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放在草稿纸上。
他从小就坚强,再孤单再委屈都没哭过。
父母不管他,家里空荡荡,一个人转学,一个人生活,他都撑过来了。
可这样不声不响、不张扬、不越界的温柔,却让他有点扛不住。
林风屿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他。
看见池琰耳尖微微泛红,看见他握着笔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没有戳破。
池琰太会藏,太懂事,太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逼太紧,只会让他往后缩。
林风屿有的是耐心。
六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