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档案局,地下三层,资料库。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纸张腐烂的霉味和浓重的樟脑丸气息。
一排排冰冷的铁皮柜,像一座座墓碑,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灯光下。
吴天就坐在这座“坟墓”的最深处。
自从“借刀杀人”不成反被擼掉之后,他就被发配到了这个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每天的工作,就是对著这些已经发黄、脆化,甚至长出了霉斑的故纸堆,进行著毫无意义的整理和归档。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省府第一秘,如今,成了一个连看门狗都不如的活死人。
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
任子辉。
每当午夜梦回,吴天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全都是任子辉那张平静而又充满嘲讽的脸。
他恨!
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他眼睁睁地看著任子辉在省委大院里混得风生水起,扳倒了一个又一个本土派的大佬,甚至连常务副省长钱万里都被他拉下了马。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与灰尘和老鼠为伴。
他不甘心!
他知道,如果再不反击,等到任子辉把矛头彻底对准赵省长的时候,自己这个被废掉的棋子,恐怕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在中央巡视组结束巡视之前,给任子辉致命一击!
这天深夜,吴天没有回家。
他反锁了资料库的大门,然后从一个隱蔽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专业级別的录音剪辑设备。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擅长的武器。
既然明著斗不过你,那我就在暗地里,给你泼一盆洗不清的脏水!
吴天戴上耳机,脸上露出了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笑容。
他从电脑里,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几年来,利用各种非法手段,搜集到的,关於汉江省所有重要干部的通话录音。
其中,就有任子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