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方行、方寧、二赖子、二麻子这四个人,当场就被判了三十年劳改。
没被枪毙,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跟特务接触得不深。
也得谢谢明珠,抓的够快,但凡多见两次。
那就不是这样了。
可关键是,这些人的家属不这么想的呀。
这二赖子哥俩和二麻子,都是没爹没娘的。
抓了也就抓了,顶多邻居长辈可能会唏嘘两声。
可方寧不是啊。
方寧不单单是屯子里唯二的高中生。
还是他家唯一的男丁。
上有四个姐姐,下有俩妹妹。
爹早些年得病走了。
可以说,方寧在家里,那真真是土皇帝一般的待遇。
这不,方寧前脚刚被大队长带走,方寧娘就各种托人找关係。
嫁出去的六个闺女全都喊了回来。
研究了一晚上,也没研究出来个啥。
最后,索性一跺脚。
闹!
母女七人,直接就往贺家大门口一瘫。
哭声震天,麻布衣裳在晨风里飘著,远远望去,像披麻戴孝的。
方寧娘拍著地面,嗓子都哭劈了。
“没天理了……大队长你以权压人啊!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老百姓没活路了呀!”
方大姐紧跟其后。
“还我弟弟!”
每喊一嗓子,几个妹妹都跟著应一声。
“还我弟弟!”
这哭嚎声,瞬间招来了一圈看热闹的。
指指点点,嗡嗡声不断。
贺家哥几个一大早就跟著老二去锻炼了。
生怕到时候体检不过关。
贺舒光刚要去上班,一开门差点踩到人。
尤其是那一片麻布色,嚇得他赶忙將门关上。
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上屋。
“大伯,不好了!方寧她娘在家门口哭丧呢!”
“什么?哭丧?”
大队长两口子一愣,匆匆穿上衣服出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