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恰好让坐在不远处的贺家二伯娘听见了,连声附和。
“没错!微微、明珠啊,这话二舅妈赞同!你们还年轻,不懂得这人世间的险恶。这恋爱和结婚,还是两回事,得多听听长辈的,该爭爭,该训训,这男人啊,不能惯著!”
这话一出,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几人纷纷拿自己的亲身体验来教导两个姑娘。
“可不!就你大舅舅,谈恋爱那会儿,可勤快了,天天过来帮我干活,每天晚上都能送我个小礼物。可结了婚,就变了,礼物也没了!”
贺家大伯娘边说边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你二舅舅更会!”
贺家二伯娘接过了话头。
“结婚当天就把钱全上交给我了,说什么这家底都给你了,你想买啥就买啥,別捨不得。我一开始啊,那真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她顿了顿,忍不住笑了。
“后来我才觉出不对劲来,钱都在我手里,东西我自个儿不捨得买,转来转去,倒是一分钱都没花出去!”
贺家大伯娘乐得嘎嘎的,拍著大腿笑。
“老二就是吃定了你勤俭!”
连贺奶奶都跟著笑了,慢悠悠地开口。
“別说老二了,就你们爹也那出。我们那前儿啊,结婚都兴男方给女方送个簪子。你们爹倒好,就送了个木头簪子,然后许诺,等结了婚赚了钱,就给我买银簪子。”
“那后来买了么?”
贺家二伯娘好奇地问,明珠几人也都眼巴巴地看著贺奶奶,等著下文。
贺奶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买了!我一拿到家底,就去城里给自己买了个银簪子。你们爹啊,心疼得好几宿没睡著觉,可说也不敢说,这是他自己承诺的!”
大傢伙全笑了,贺家二伯娘笑得最大声,笑完又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明珠坐在一旁,听著听著,轻轻嘆了口气。
她明白,倒不是男人们不捨得,实在是那时候都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贺奶奶又生了那么多孩子,这日子,还是等孩子们都大了,才好过起来的。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已经到了地方。
门口有人迎出来,热热闹闹地招呼著。
下了马车,很快就有人迎上来。
帮著去卸车的卸车,迎人的迎人。
明珠打量著,这也是个大家族!
院子很大,正房六间。
左右各八间厢房,后头还带著后院。
整个院子少说也有二十多米长、二十二三米宽,气派得很。
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不少人已经坐著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