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三哥这脸啊,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说话。”
见她快要炸了,沈知微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惋惜。
“我这人啊,就喜欢热闹,乐意说话。要是找了个不会说话的,那得多难受。”
“谁说我三哥不会说话!”
沈明珠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沈知微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她,像只偷了腥的猫。
沈明珠別过脸,耳根子红透了,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哦……”沈知微故意拉长了音儿,慢悠悠地接上。
“你三哥会说话呀?”
她歪著头,脸上掛著嫌弃,可那嫌弃分明是装的。
“可他太糙了,你看他就知道干活,也没上过学,估摸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你胡说八道!”沈明珠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她见不得人这么嫌弃她三哥,尤其是被沈知微嫌弃。
小老虎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呼呼睡过去了。
沈知微知道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丫头真要炸毛了。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到门口,回头冲沈明珠笑了笑,满是促狭。
“那我改天再来。”
沈明珠没理她,別过脸,不应声。
耳朵尖红得像著了火,烧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院门关上了,她还坐在那儿,气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她凭什么嫌弃三哥啊!
她怎么能嫌弃三哥呢!
烦死了!
院墙外头,沈知微捂著嘴,笑得弯了腰。
这小丫头,也太好玩了。
可刚下山,就撞见了沈珍珠。
老实说,沈珍珠和沈明珠虽是亲姐妹,长得却不大像。
一个像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明艷张扬,走到哪儿都招眼。
一个像枝头的红玫瑰,浓烈鲜艷。
沈珍珠笑了笑。
“您好,同志,麻烦问下钱家住哪里啊?”
沈珍珠好不容易进了屯子,却发现她爹和沈明珠不住牛棚了。
旁边邻居说,这沈恆远啊,入赘钱家了。
现在都在钱家住著呢。
別看她前世在屯子里住了十来年,可钱家到底在哪,她还真没去过。
加上前世的事情,她对著钱家有著莫名的牴触。
老实说,听著她爹入赘了,她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