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的眼泪瞬间又涌上来,委屈巴巴地要收回小手。
“你凶我!”
钱老三满腔的怒火噗地灭了。
那到嘴的脏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是对沈明珠,真真一点儿的脾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钱三妞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钱老三蹲在炕边,手里捏著棉球。
沈明珠眼泪汪汪的,那小手被纱布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钱三妞上前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钱老三后脑勺上。
“你又欺负你妹妹!”
钱老三捂著后脑勺:“我……”
钱三妞已经转头去看沈明珠了,声音又急又心疼。
“明珠啊,跟妈说,咋了?哪疼?哪受伤了?谁欺负你了?”
沈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掛在脸上。
“没事,妈。我就是上山看见野猪了,嚇著了。没事,三哥帮我上药来著。”
她举起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在钱三妞面前晃了晃。
钱三妞低头一看,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了,又一把扇在钱老三后脑勺上。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快,去医院!”
“没事没事,妈!”
沈明珠赶紧拉住她的手,笑著往她怀里蹭。
“真没事,就蹭破点皮,三哥包得太夸张了。”
钱老三蹲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耳朵尖红红的。
钱三妞还想再说什么,院子里忽然传来钱老二惊恐的喊叫。
“娘……!你们快来看啊……!家里掉了头野猪……!”
沈恆远是最后一个跑回家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刚想往屋里衝去看看明珠,被钱老二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转头就看见井边躺著的那头野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
他指著那头野猪,好半天没说出句整话,然后猛地往屋里冲。
“明珠!”
他扑到炕边,一眼就看见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这、这是咋了?你伤著哪儿了?”
沈明珠哭笑不得。
“真没事,就蹭破点皮。”
说著,还不忘冲钱老三嗔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