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水生换了身衣裳,虽有补丁,却洗得乾乾净净,比昨日那身清爽了太多。
小脸也擦洗得白白净净,眉眼清秀,只是脸颊看著蜡黄,应是营养不良,一双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子,倒映著满城灯火与陈鸣的身影。
陈鸣目光落在水生腰间缠著的那根细竹,见手握的地方还细心缠了碎布条,不由得有些诧异。
“阿公子,我——”
“打住!”
陈鸣抬手笑著打断,“先前是我口误,我叫陈鸣,你喊我陈公子就行。”
水生一脸哭笑不得,好不容易鼓起的一口气差点憋回去。
他露出几分得意,仰脸道:
“陈公子,我今日拿著你送的剑,把那些人都揍了一顿!”
陈鸣眼中闪过丝异样,笑吟吟地问道:
“瞧你这样子,是贏了?”
“嗯!”
水生重重一点头。
模样十分得意。
他拿著细竹那一刻,仿佛他就是一名唤作阿飞的剑客,面对著『敌人的狼狈逃窜,他装做面无表情,可心底下已经激动万分,甚至拿著剑的手都在抖。
事后,他还特地寻个快碎布条,將竹柄缠上。
好马配好鞍,他这好剑也得配个好鞘才是。
“你就不怕他们回家告诉自己爹娘?”
“啊!他们怎么能这样?”
水生不由出言反驳,孩童心性的他觉得这样是耍赖,可似乎想到什么,小脸立刻皱成一团。
他好像没有父母!
但復仇之前,他哪里记得这茬。
只记得出这口恶气了。
“水生啊,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
水生垂著脑袋,一想到村里那些叔伯婶娘,又抬头望著灯火下的陈鸣,眼里映著点点光晕,小声问道:“陈公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鸣摇摇头,“不知道。”
“这应该是你考虑的问题!”
陈鸣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不过,若是你能帮我一个忙,那我便帮你的忙,如何?”
“公子快说!”
“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帮你解决你那些叔伯婶娘!”
“什么——”
水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转瞬即逝。
“公子要离开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