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况,我刚刚看得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让女儿脱离那个家,一个人生活。我可以资助她。直到她大学毕业。”
“但我会要求她,工作后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內施以援手。”
谢媛呆呆看向沈清瑜,跪了下来,衝著手机磕了个头,不停呜咽著说谢谢。
沈清瑜动作迅速的闪身避过。
“別跪。你有话需要我带给她吗?”
听到这话,谢媛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茫然摇头:
“她不记得我了……她不记得妈妈了。她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我拿什么话带给她?”
那双刚才打过鬼的手,现在却无处安放,无力的垂下。
“我连她的新名字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以前叫嘉欢,取这个名字时,我希望她一生欢乐。”
“可她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也不快乐。她喜欢什么,我不知道。她怕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捂著眼睛说不下去了。
沈清瑜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就告诉她,你是妈妈,问她现在叫什么,喜欢什么。”
“告诉她,你不是故意丟下她的。告诉她,你找了她很多年。告诉她,这些年你一直在想她,你一直爱她。”
“她知道这些就够了。”
让孩子知道,有一个人从她出生直至死亡,都一直无条件爱著她。
谢媛朝沈清瑜挤出一个笑:“……好。你帮我告诉她。”
沈清瑜:“我会的。”
谢媛用力点了点头,从向阳手里把手机接过去,对著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记沈清瑜的脸。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向阳,退后一步,朝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她拖著步子往住处走,鬼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老鬼和老鬼丈夫还跪在地上,看著鬼群义愤填膺的模样,硬是不敢站起来。
周围的鬼没有一只帮他们说话。
那个胖子鬼“哼”了一声,转过身,拍拍屁股走了。
录他们跪姿的中年女鬼收起手机,嘟囔了一句“活该”。
他们跪了很久,直到围观的鬼渐渐散去。
向阳站在原地,看著谢媛离开的方向,好久没动。
和谢媛相比,她简直不配当妈……
可她已经没有机会挽回了。
沈清瑜给她发了消息。
【谢媛的联繫方式你发给我,我找她还有事。】
向阳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去接小任务挣功德去了。她要努力,挣到功德全给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