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人会丟些纸钱下来,不聪明的以为车出问题了,那也没啥,给不给我都放人家走。”
“毕竟这是无本买卖,就是可惜我这门好手艺了。”
沈清瑜:“大娘,您没害死过人吧?或者嚇死过人没?”
大娘鬼翻了个白眼:“咋可能!活人都看不见我。”
“能猜到是鬼的人丟几张纸钱就没事儿,他们能想到这一茬就不会怕。”
“猜不到是鬼的,或者胆子小的人,车子停下一两分钟我立马就把他们放走了,他们都以为是车出故障了。”
“大娘我也是有职业素养的好嘛!我只收聪明人的纸钱。”
说完她又躺回去,抱著脚继续叫唤,声音比刚才还大。
“哎哟喂!哎哟不得了了!鬼善被活人骑啊!撞了我还说我碰瓷!”
沈清瑜放下心来,开始看大娘表演,努力让自己不笑。
大娘鬼的调子忽然变了,她唱了起来,声音悽惨,拖著长音:
“可怜我孤零零一只鬼,清明节前把亲探,怎奈无辜被活人撞哟——,撞了还倒打一耙不给钱!”
沈清瑜听著比出一个赞,这太专业了,就这么会儿功夫,歌都编出来了。
她活了二十三年,没被活人碰过瓷,今天被鬼碰瓷,还怪有意思的。
“……您想要多少?”
老太太不唱了,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大娘鬼摇头,还是两根手指。
“两千?”
大娘鬼继续摇头,还是两根手指。
沈清瑜吸了口气,想了想,试探著问:“两百万?”
大娘鬼眼睛瞪她:“你要我的命啊?这么多钱买的冥幣能把我砸死了!两沓纸钱!两沓!冥幣!”
沈清瑜鬆了口气,转身走到后备箱,拿出两沓黄纸,冲大娘鬼喊:“这些行不?”
大娘鬼敬业地抓著脚,慢慢蠕动到后备箱旁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唱:
“哎哟喂——这点纸钱不够花,我老太婆儿孙多,分一分就没啦——”
沈清瑜又加了一沓:“现在呢?”
大娘鬼瞥了一眼,继续唱:“哎哟喂——少了少了,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我老头儿,还有我亲家母,还有我那没出嫁的小姑子,个个都要分,你这一沓哪够啊?”
沈清瑜又加了两沓:“这样?”
大娘鬼斜著眼睛看了看,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沈清瑜面前晃了晃,嘴里继续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顾晓曼在旁边忍不住了,凑到大娘鬼面前,说:“大娘,您这碰瓷也太敬业了吧?我们不是不给,你总得给个准数吧?”
大娘鬼这才注意到她俩,上下打量了顾晓曼一眼,又看了看飘在后面的张仙琴,眼珠一转:“正好,你俩也是鬼对吧”
顾晓曼:“是啊。”
大娘鬼立马来劲了,拉著顾晓曼的手,:“哎呀,看你俩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你俩给我评评理。”
“你看我老太婆,孤零零一个人在下面,没有儿女送纸钱,没有老伴陪著,好不容易清明节出来一趟,还被这小姑娘的车给撞了。你说她该不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