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你就写——待查。”老张一本正经,语气庄重。
待查待查,什么时候查那可不一定。
小刘写完,又补了一句:“其中一名光头反覆声称『有人打我,经现场勘查,无殴打痕跡。”
念完抬头看老张,“这样行了吧?”
老张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可以了。回头归档的时候记得標註——非正常现象,建议移交玄学部门处理。”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嘴角一抽,赶紧转身假装去拿水杯。
玄学部门有没有还两说呢,反正他没听说过。
顾晓曼魂都快笑散了,模糊的轮廓配上她的动作,像个发抖的铅笔人。
她看著赵琳那副“不明觉厉,但很想学”的表情,笑道:
“这可比打人精彩多了。赵队长那个表情,我能笑三天。”
赵琳摸了把脸,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对周晨峰说:
“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周晨峰默契地接话:“说到收尾工作。”
“对,收尾。”赵琳点点头,背著手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眼沈清瑜离开的方向。
地上那几个人还在扭。
黄毛疼得直冒冷汗,嘴里翻来覆去地喊:“我真的疼……不是装的……”
旁边一个光头已经开始求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啊。別打我!”
老张低头看了他一眼,轻斥一声:“没人打你。”
光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黄毛拉了拉他,小声说:“別喊了,越喊越疼……”
光头立马闭嘴了,咬著嘴唇,眼泪还掛在脸上,別提多委屈。
小刘在本子上又加了一句:数名涉案人员情绪稳定,无异常。
沈清瑜走回警车旁边,张仙琴还在车里守著。
年年还在睡,眉头总算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顾晓曼飘到车顶上,盘腿坐下,托著腮。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等著孩子睡醒。
沈清瑜靠在车门上,闭上眼睛。
她心里那口堵著的气,总算散了大半。这一趟委託她的功德大增,已经35了。
顾晓曼从车顶上飘下来,凑到车窗边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你说年年醒了之后,第一句话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