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还没醒,蜷在警车后座,梦里眉头都是皱著的。
沈清瑜看了她好一会儿,不知道等她睡醒后要怎么回答她。宋辰星的死,还有那句脏血……
想著这些村民还有人贩子,她心里憋的慌。
到底凭什么?这些人的下场总是比受害者好太多。
受害者或许要用一生来疗愈伤痛,而加害者只会后悔自己做的还不够隱蔽。
沈清瑜轻轻关上车门,转向张仙琴:
“仙琴,你在这儿守著年年。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怕她醒来看见身边没人会害怕。”
张仙琴顺著车窗飘进副驾驶,安安静静坐下来。
沈清瑜转身往后山走。
顾晓曼飘在后面,看她脸色不对,没敢像平时那样嘰嘰喳喳,只小声问了一句:“去哪儿?”
“透透气。”
顾晓曼瞄了一眼她走的方向——窑洞那边。马上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透什么气,分明是去出气的。
不过她没制止,毕竟她也想这么干。
窑洞墙角落里蹲著五六个男人,手被拷著。
有的低著头,有的面无表情,还有个黄毛斜眼看人,嘴角似笑非笑,好像在说“能拿我怎样”。
赵琳和周晨峰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沈清瑜怒气冲衝过来,两人默契地转了个身,背对著她,继续说话。
旁边几个年轻民警也都识趣地没往这边看。
一个在低头记笔记,笔记记了半页纸,全是“疑似”“待查”。
一个蹲在地上繫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完,那鞋带被他拽得变了形。为了掩饰尷尬,嘴里嘰里咕嚕说著:“哎呀,这破鞋带可真难系。”
还有一个正对著空气发呆,发呆的那个被旁边的老张推了一下才回过神,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睡”,惹得旁边的人嘴角直抽。
沈清瑜走到离那群人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心里堵得慌。
年年的那句“脏血”,还在她脑子里转。一个七岁的孩子,用这种词形容自己。
如果没有这群人,宋辰星不会死,年年也许还会是她的孩子,会是在爱里降生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功德之力匯聚在手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
她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也够人受的。
她没打算用多大力,只是隨手一拍,像是和熟人打招呼一样,正中黄毛的小臂。
赵琳余光一直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