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粗糙麻绳磨得有些发疼,手心沾满冷汗,后背的衣服也是湿的,她强忍著冷意,一秒都不肯鬆懈。
她清楚知道,一旦被发现,等待她们的估计是凶狠的殴打,以及更严密的禁錮。
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个吃人村落里,永无天日。
无边的黑暗与绝望里,三个女孩之间,没有猜忌,没有自保退缩,只有无条件的互相掩护、互相成全。
林静舒用尽全力为同伴破开手腕的禁錮;
许蕎用高度警惕守住所有人的退路;
苏念哪怕恐惧发抖,也全力配合,隱忍情绪,不拖后腿。
这是独属於她们之间的温柔与坚韧,绝境之下,彼此撑住彼此。
全程,顾晓曼都安静悬浮在三人身侧。
她的鬼气撑不了多久,这点时间女生可能连手腕的绳子都解不开,所以不敢贸然用在看守身上,只是默默守护。
目光紧紧落在三个身陷绝境,却依旧顽强求生的女孩身上。
看著她们不靠天降奇蹟,也不靠外人拯救,仅凭彼此的默契与勇气,试图给自己衝出一条生路。
顾晓曼心底又酸又敬,明知她们看不见,还是对著她们比出一个大大的赞。心里不停念叨著沈清瑜一行人,希望快点来。
漫长又煎熬的几分钟过去。
紧绷缠绕的死结,终於被林砚彻底解开。
苏念的手腕,挣脱了麻绳的禁錮。
看守依旧靠在地窖入口的梯子边上抽菸,恼怒的吐了口痰。
他等得烦,这破差事无聊透顶,村里那帮人在喝酒吃肉,就他一个人在这守著三个动不了也叫不出的货。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守著的,三个女生而已,难道还真能跑了不成?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那电视剧和小说里可总爱这么写剧情每到危险的关键时刻,一定会出现女人大喊大叫拖后腿,或者哭唧唧的说自己腿软跑不动。
估摸著这三个女生也一样,就算给她们鬆绑了,估计也只会撒娇哭求“求求你,放过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她们真鬆绑了又能怎么著?村里专门派了人巡逻呢,她们怕也跑不出去。天这么黑,她们绝对不敢往山上跑,没跑两步就要被嚇破胆了。
他想著想著给自己乐坏了,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电话一接通就急吼吼地催对方来换班。
听筒那头划拳声、劝酒声混在一起,同伙慢悠悠地说酒局还没散,再等几分钟就过来替他。
几分钟。
看守掛了电话,扫了一眼地窖里那三个女孩。一个个缩著不动,嘴堵死,手脚捆牢,尤其是那个总在哭的,看著就没什么胆子。
就这么几分钟,荒山野岭,锁著门,能出什么事。
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摁,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爬著楼梯出了地窖,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了。
地窖彻底安静下来。
苏念抬起手,扯掉嘴里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