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
许眾望本要掛电话,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点:“顺便跟他说,让他在下面等等我,別太快投胎,下辈子我还给他当儿子。”
说完自己先笑了:“下辈子要还是他当爹,我估计还是三天两头挨骂。要不我当爹呢?”
沈清瑜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叔叔对著他爹,一会儿抱怨一会儿撒娇,话里话外都藏著亲爹的影子。
许眾望道了句谢就掛断电话,给他爹买好吃的去了。
沈清瑜看著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
事儿办妥了。
就是一个老年鬼用嘴馋当藉口,表达自己说不出口的思念罢了。
活著的那个和死了的那个心里都装著彼此。只是因为隔著一层黄土,没来得及说清楚。
顾晓曼飘在半空,难得安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拍了拍手:
“哎呀,完美解决。轻轻鬆鬆,功德到手。”
沈清瑜伸了个懒腰,觉得这单虽然开头荒唐,但收尾收得舒坦。
她正打算歇口气,去倒杯水喝。
手机又响了。
“叮咚”一声,短促清脆。
沈清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视线落在发信人的备註名上,端水杯的手顿住了。
【花开富贵(死亡版)】,阴间老熟鬼了。
顾晓曼看她的表情变化,飘过来问:“又咋了?谁?”
沈清瑜没答,点开消息。
屏幕上弹出来的內容很短,一句话。
却让她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地收了回去。
花开富贵(死亡版):【小清瑜,你手头忙不忙?要是没有別的安排,我这里有一只刚死没多久的鬼,急需你帮忙。】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花开富贵(死亡版):【她是被拐卖的可怜人,被拐九年,上个月在女儿的帮助下跑了,但是在大山深处失足摔死了。】
花开富贵(死亡版):【死了放不下唯一的女儿,怕买她的男人知道是女儿把她放跑,会往死里打女儿。求求你务必帮帮她把女儿带出来。】
沈清瑜抿著唇,盯著这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刚处理完一单因为嘴馋闹彆扭的心愿,转眼来了个被拐九年、死在大山深处的女人。
这两个对比,让她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吐了口气,把已经冰凉的水一口闷了,心情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