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过的时候后脑勺猛地一疼,就从车上栽下去了。我听见锤子砸的声音,第二下,第三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岩站在旁边,看沈清瑜对著空气说话,急得抓耳挠腮,但不敢出声打断。周晨峰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沈清瑜继续问:“你看见是谁了吗?”
“没看见。他应该是从后面来的,我什么都没看见。”男人蹲下来,双手抱住脑袋,不敢相信“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瑜垂下眼帘,声音放轻了。
“张满柱,张家村的。”
沈清瑜转过头,看著李岩和周晨峰。“他说他叫张满柱,张家村的。昨天傍晚去河边钓鱼,被人从后面砸了后脑勺。没看见凶手。”
李岩愣了一下,掏出本子翻了两页。“张满柱,五十二岁,张家村人。身份已经確认了。”他合上本子,看著沈清瑜,“他真不记得凶手是谁?”
沈清瑜转回去问:“你再想想,你经过那个地方之前,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你认识那个蹲著的人吗?”
张满柱抱著头,使劲想,后脑勺疼得他直抽气。“我没看见……天太黑了我看不清啊……我只记得我电动车过去的时候后脑勺一疼……然后我就……”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我不知道……我死了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瑜看著他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后脑勺的血还在往下淌,她转回头,对李岩摇了摇头。
“他说他没看见凶手的脸,只记得凶手应该蹲在芦苇丛边上。”
李岩的眉头拧成一团。
周晨峰蹲下来,对著沈清瑜刚才看的方向:“张满柱,你再想想,你最近跟谁有过节?谁有可能想害你?”
张满柱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鬼没有眼泪。
“我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节。我就是个钓鱼的,跟谁都不爭不抢。我连村里的选举都不参加,谁会害我?”
沈清瑜把他的话转述了。李岩和周晨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满柱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那个……警察同志,我的电动车还在吗?我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没交,我车上有个塑胶袋,里头装著三千块钱。”
“我死了我闺女怎么办啊!我老婆去世得早,现在我死了,只剩我闺女一个了,她以后要怎么办……”
沈清瑜转述完这句话,声音有些发涩。
李岩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轻了:“电动车在现场,我们会帮你保管的。钱不会丟。”
“你女儿这种情况政府会帮扶的,你…你不要担心。”
张满柱蹲在地上,没再说话。顾晓曼飘到他旁边,虚虚地搭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晨峰站在原地,看著沈清瑜。“你再问问他,还有没有別的。哪怕一点点线索都行。早点抓住凶手,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