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瑜做了一整夜的梦。
梦里林胜俊跪在地上,手被銬在背后,脸上全是血。赵敏站在他面前,不断的扇他巴掌,,扇一下骂一句。
她想不起来骂得什么,但看著解气。一个小男孩趴在林胜俊背上,爬来爬去,逮著哪儿咬哪儿,脖子上一圈牙印,耳朵上也是一圈,后脑勺光禿禿的地方也被咬了一口。
林胜俊疼得直叫,手被銬著挠不了,甩又甩不掉。沈清瑜站在旁边,拍著手笑,笑得太大声,把自己笑醒了。
她睁开眼,嘴角还翘著,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翻了个身,把被子拽上来盖住脸,闷了一会儿,又掀开。
睡不著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没有新消息。她坐起来,揉了揉脸,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精神挺好,大概是梦里笑太多,把气都笑顺了。
她换了衣服出门。走到楼下才想起来给赵敏发消息,站在包子铺门口,一边排队一边打字。
【你帮我看看刘洋在不在家。我现在过去。】
对面秒回:【在,我就在他家等你来呢。他还在睡,你到了告诉我。】
沈清瑜买了两个包子,站在路边吃。包子烫嘴,她嘶哈嘶哈地吹气,吃完把塑胶袋往垃圾桶里一扔,往停车场走,准备开车去刘洋家了。
红灯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敏没发新消息。。
到的时候快九点了。小区比她想像的好,新盖的花园洋房,六层带电梯,外墙贴著米黄色的瓷砖,楼下有草坪和健身器材。
她找了个车位停下,刘洋住一楼,省了爬楼的功夫。
沈清瑜深吸一口气,走进单元门。
刘洋门口墙角有一盆发財树,叶子油亮亮的,比她在花市见过的都精神。沈清瑜刚走到花盆旁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你找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一个老头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著个鸟笼,歪著头看她。
沈清瑜脸上挤出笑:“不找人,我就是看这盆栽不错,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拍个照,回头自己也买一盆。”
老头把鸟笼掛在门把手上,凑过来看了一眼,“发財树。好养,少浇水,多晒太阳。”
“哦,发財树啊。”沈清瑜掏出手机,对著花盆拍了两张,“谢谢您啊。”
“你住这儿?”
“不是,我朋友住这儿,我等他一块儿出去。”她指了指楼上,又指指自己,“他还没起呢,我下来转转。”
老头点点头,没再问,拎著鸟笼出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沈清瑜蹲在那儿没动,等听不见了才吐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又去搬花盆。
盆底果然有个凹陷,用胶带封著,她刚抠开一个角,手机震了。
赵敏的消息弹出来,字都带著急:【快躲起来!他出来了!要出门!】
沈清瑜心臟猛地一缩。她往两边看了一眼,一楼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地方躲。
脚步声从屋里传来,越来越近。
她连忙把花盆放回原处,跑到单元门口,掏出手机对著门上的公告栏,嘴里嘟囔著,假装在看通知。
楼梯口出现一个人,二十七八岁,穿著件卫衣,手里拿著手机,低头打字。他抬头看了沈清瑜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沈清瑜举著手机笑了笑,佯装不好意思侧过身,让出位置。刘洋收回目光,推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沈清瑜吐了口气,好险好险,差点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