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摔坏了!”我忍不住喊出声,心脏狂跳不止。那可是我唯一能与现实世界联系的工具,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用了。
领头的汉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什么。他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同伴低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随后将手机递给了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那人接过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随即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皮囊里。
“还给我!”我急了,想要上前抢夺,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根长矛横挡在胸前。锋利的矛尖几乎贴到了我的喉咙,冷冰冰的金属触感让我顿时僵在原地。
“阿勒哈!”领头的汉子厉声喝道,语气中充满了警告。他的手势简单粗暴,显然是命令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我的手机据为己有,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所熟知的世界完全不同,甚至连语言都无法沟通。我感到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茫然失措,无从挣扎。
他们小声议论了一会儿,突然一个大汉把我的手捆绑在身后,把我拎上马背。看样子是想把我带回他们的老巢。我一个瘦弱的戴着眼镜的高中生哪有什么力气反抗,只能祈祷着别在这里不明不白的丧命就好了。
我内心的心情糟糕透了,自己平时看的穿越小说主人公都是收到了国王或者公主的宠爱,怎么到我这就成了落魄、没人要还被拐卖了的外族人。
我被那群大汉押着,穿过茫茫草原,直到夜幕降临才抵达他们的营地。篝火在黑暗中跳跃,火光映照出一顶顶毡帐的影子,像是巨兽潜伏在夜色中。空气中飘散着烤肉的香气和马匹的腥臊味,混杂着一种陌生而又古老的气息。
我的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脚步踉跄地被推搡着向前。营地里的男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女人们则在帐帘后窃窃私语,偶尔能听见几声轻笑或是低低的惊呼。
我被带到一座最大的毡帐前,帐帘掀开,火光从里面漏了出来。
“噢罗得伊!”为首的汉子推搡着我,进入了蒙古包内。毡帐内灯火通明,旁边两侧对称着的是两排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人,大概有二十人左右,中间的过道中通毡帐的正中央,是类似古代皇帝的皇位,这里就应该是汗位了。精致的汗位上坐着一个魁梧壮硕的汉子,他身穿藏蓝色的蒙古袍,头戴毡帽,肩宽背厚,胸膛如桶,腰腹粗壮但不臃肿,脂肪均匀覆盖在肌肉上;手臂粗壮如成年男人的大腿,肱二头肌饱满,小臂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毛,青筋在用力时如树根盘绕;微微隆起,但并非松软,而是紧实的脂肪层。方圆脸,下颌线条硬朗,双颊饱满;琥珀色的眼瞳,如刀锋出鞘般犀利,鼻梁高挺,鼻头圆钝,带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犷感,鼻翼两侧有轻微晒斑;嘴唇偏厚,嘴角自然下垂,显得沉稳。黑棕色微卷的头发,长度及肩,随意扎成松散的马尾搭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修剪整齐的络腮胡,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胡须末端用银环束起。他的装束、他的气质以及他给我的压迫感与众不同,我敢肯定他就是这里的可汗。
押送我的汉子上前一步向可汗行了跪拜礼,之后起身跟他说了几句话,我猜应该是关于我的话,之后就把我的手机递给了可汗。我预感不妙,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是属于古代十一十二世纪的情况,根本没有见过手机这种东西,他们很可能会把手机认成一种邪恶的东西然后把我杀掉。毡帐内的气氛凝重,火光在可汗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抬起眼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猛兽般锐利,直直地锁定了我。我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急促。可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机,屏幕在他的掌心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颗来自异界的星辰。
“其很贝?”可汗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雷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用的是蒙语,我完全听不懂,只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审视和疑惑。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回答才能让我摆脱怀疑。
可汗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居然用了不太流利但我能听懂的汉语:“你是谁?哪里人?”
我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用汉语?我心里突然有些激动,这样的话交流障碍就少了许多了,说不定他能放我一马呢!我赶紧下跪回答道:“尊敬的大汗!我的名字叫陆时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但我绝无恶意,希望大汗开恩!”显然可汗并不是完全能听懂我说的话,但是旁边的一个大臣在他的耳边进行了翻译,他听后看着我若有所思。“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敌人的奸细?”可汗改回了蒙语,他一边说着旁边的大臣一边翻译。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可汗,尽管内心忐忑不安,但我知道此刻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大汗,"我缓缓开口,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丝恳切的颤抖,"如果我是敌人的奸细,又怎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片草原上,毫无武器,甚至不懂你们的语言?我只是一个迷途之人,误入此地,绝无害人之心。"
可汗的眼神依旧凌厉,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摩挲手机的举动,微微前倾身子,似乎在思考我的话。帐内静得出奇,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沉默。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看透。
"你的衣着古怪,言语更是奇特,"可汗终于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知道解释现代世界对他而言或许太过荒谬,但此刻已别无选择。"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不需要骑马,也不住毡帐,而是住在高楼大厦之中。我们有可以飞行的机器,也有能够传递信息的工具,就像这个小盒子一样,"我指了指他手中的手机,"它可以让我与千里之外的人交谈,甚至可以记录下我所见的一切。"
可汗低头看了看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我,说:“姑且相信你所说的话,但为了保险起见,你的这个物品作为担保放在我这里,你若敢弄出什么名堂来,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虽然只是一句警告,但是他的气场已经能足够把我压制住了。可汗又转头跟大臣们议论了几句,之后就命人把我带下去了。
我被两个膀阔腰圆的守卫押着,走向营地边缘的一座毡房。夜色深沉,草原的风裹挟着凉意,吹得我浑身发寒。手腕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但皮肤上依旧残留着深深的勒痕,隐隐作痛。
“进去吧,”一个守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伸手掀开了毡房的帘子。我迟疑片刻,抬脚踏了进去。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微弱的光晕照亮了简陋的陈设:一张铺着羊毛毯的木床,一张矮桌,墙角堆着几捆干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羊膻气。
“这里是你的住处,别想着逃跑,”另一个守卫冷冷地警告道。
我一个现代城市里的未成年,哪经历过这样的艰苦环境!我无法想象我今后该怎样活下去,我还能活多久?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令我疲惫了,虽然住宿环境很差,但是我还是倒在了那张木床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没有被杀还是很幸运的……慢慢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