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没有急著开口。
左瞧了瞧一脸诚恳的廖忠,右瞅了瞅这两年愈发苍老的爷爷。
他自然清楚前者的意图,无非就是提前拉拢,卖个人情,好让自己將来毕业了能顺理成章加入公司。
说实在的,他並不排斥进公司打工。
异人想搞钱很容易,但想合法的搞钱,加入哪都通確实是一条最稳妥的路径。
只不过他想追求的是力量,而非金钱。
进了公司,受人管束,听人號令,对他而言多少是种束缚。
可望著爷爷那张爬满沟壑的脸,他实在说不出拒绝廖忠的话。
爷爷之前虽然说积蓄够用,但也仅仅是够用,用完了呢?
难道说这把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让老头儿出去打工去?
这么大岁数了,该安享个晚年了。
沈行不想爷爷再为自己折腾。
如今有个上赶子来送温暖的傢伙,那就別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反正腿儿长在自个儿身上,到时候入不入公司还是自己说了算。
有便宜就先占上,万一以后吃亏了也好有个心理平衡。
老头子是这么教他的。
念及至此,沈行没再看爷爷递过来的眼神,乾脆利落的冲廖忠点了头:
“我愿意去。”
“小行!”沈振邦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爷,廖叔这么有诚意,咱就別端著了。”沈行笑呵呵道:“放心,您教的孙子您还不知道么?有问题我拔腿就跑回来。”
廖忠赶忙把话接住:“老沈,你看孩子多懂事儿,这是知道给你减轻压力啊,你就別再固执了,別辜负了孩子的好意。”
沈振邦沉默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汉立在原地,看看廖忠,又看看有了几分大人模样的沈行。
听这俩人一唱一和,最终只得无奈的长嘆一口气。
“哎,孩儿大不由爷哟,算了,去吧去吧,正好我还能省两个子儿,买点儿好菸叶抽。”
说著,他站起身,也不跟廖忠打招呼,转身就朝里屋走去。
沈行没急著跟,先扭头看向廖忠:
“廖叔,事儿我们应了,后续怎么办您定,我去哄哄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