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猛地把她从窗边拉了回来。
江箏毫无准备,整个人被我拽得踉蹌了几步,撞在我怀里,和我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我死死抱著她,浑身都在发抖。
“妈,你干什么呀……”我看著江箏麻木的神情,眼泪夺眶而出,“妈,你別这样,你別嚇我……”
江箏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我抱著。
过了很久,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拭去我的眼泪。
“別哭。”她声音轻柔,手落在我的头髮上,慢慢地抚摸著,“我没有想死。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那个小村庄,那间不见天地的地下室,还有那些捆在我身上的锁链……”
江箏一一描述著,我听著心如刀绞。
“那都已经过去了。”我抓住她的手,安慰著她,“我们不去想那些了好不好?我们就当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江箏看著我,苦涩地笑了笑。
她摇了摇头,嘶哑的声音喃喃:“自欺欺人是没用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找到你了,我以为我自己能够很坚强的面对那段过去。可是看到那幅画……还有那些记者的追问,我才发现我还是走不出来……”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发抖,红著眼睛看向我,像个孩子一样委屈自责:“寧芷,妈是不是很没用?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些东西压垮。还拖累了你……”
“妈,你別这样说。”我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江箏,“我是你的女儿,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你。你不要管外界怎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伟大的母亲!一切都交给我处理,你別再想那些了,好吗?”
“嗯。”江箏应了一声,抬手也抱紧了我,眼泪再也压制不住,我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抽噎和颤抖。
她哭了,我却鬆了口气。
哭出来好,把情绪释放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箏的眼泪也慢慢流干。
她哭累了,靠在我肩膀上,像是很没安全感似的,紧紧搂住我的手臂。
我轻声问道:“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江箏摇了摇头,声音都透著疲惫:“你別走,陪著妈。”
看她眼睛逐渐睁不开,我知道她是困了。
我哄著她上床,躺在她身边,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安心睡吧,我在这儿陪著你。”
江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安稳地睡了过去。
我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下来,小心翼翼抽出被她抱著的手臂,躡手躡脚地下床。
走出房间后,我轻轻带上了房门。
庆嫂还守在走廊里,见我出来,关切问道:“小姐睡了?”
“嗯。”我压低了声音,“麻烦您去煮点粥吧,她哭了很久,醒来后肯定会饿。”
庆嫂连连答应:“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庆嫂离开,我看到了同样守在走廊里的江天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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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朝我走过来,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江箏的房间:“我姐怎么样了?”
我看著江天航,他此刻眼底的关切和心疼都很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