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拖延时间掩护邹宜,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许助理身边,开始和他閒聊。
“许助理,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创作的?”
“五年前的秋天。”许助理一边小心地扶著画框,一边回答,“薄风老师那段时期状態不错,连著画了好几幅。”
“难怪看著笔力这么足。”我装模作样地凑近看了看,“宋老师,你觉得呢?”
宋燁也將目光落在画上端详,认同地点点头:“確实是巔峰期的作品。构图新颖,用色大胆,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许助理跟在薄风身边多年,听到薄风的作品得到夸讚,也为之感到高兴。
我们就这样聊著,把许助理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在画作上。
我的余光瞥向邹宜,他还在操作著,不时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一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和许助理討论著画作的细节。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邹宜终於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她冲我微微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来,站到我身边。
一切顺利。
我心中不由鬆了口气,面上並没有表露出任何成功的喜悦。
我对许助理淡淡说道:“这幅画我们要了。还有刚才看的那几幅,下周一起送到佳斯蒂吧。。”
“好的,我会將画作包装好,然后再送到佳斯蒂的。”许助理点点头,对其他丝毫没察觉。
既然已经选定的画,我们便没有继续逗留在这里的必要。
感激许助理今天接待我们,隨后我们告辞离开。
从艺术工坊走后,我宋燁开车送我们回邹宜店里。
回想刚才在艺术工坊里的紧张时刻,邹宜得意笑著:“我行动够快吧?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了任务。”
我笑著调侃她:“那可不是你动作快,是我和宋燁一直在帮你爭取时间,尤其是宋燁,我从来见过他对谁说过这么多话。”
虽然只是在聊一些画作上的理解,但换做是我,根本聊不了那么久。
宋燁一个平日里高冷寡言的人,今天为了邹宜也是豁出去了。
这份心意已经很明显了,我不相信邹宜一点不懂。
下一秒,邹宜和他对视了一眼,低下头,抿起嘴唇,双颊浮起两朵红云。
我们来到邹宜的店里,邹宜第一时间將手里的转接器插进电脑里。
邹宜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口中碎碎念著:“我刚才拷贝了许助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这个號码就是薄风的。”
邹宜將滑鼠的光標停留在一串號码上,是国內的电话號码。
邹宜查看得很详细,继续分析著:“手机卡的归属地是在国內。最近的通话时间就在今天早上。”
我微微有些诧异。
薄风居然在国內?
那靳驰寒呢?
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之前的猜测被推翻。
靳驰寒应该和薄风在一起才对。
我原本以为靳驰寒躲到了国外,以为薄风也陪他去了国外。
如今来看,他们两人居然胆大到藏匿在国內?
他们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