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田峰眼眶腾地红了:“什么叫熬不过去了?就只是摔了一下,怎么就熬不过去了呢?”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可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村医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治不了,只能送进医院做开颅手术。可咱们村这么偏,就算救护车来了,也来不及了。”
虽然很残忍,但是村医还是说出真相。
田峰痛不欲生,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他声嘶力竭地哭嚎著:“妈,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我站在一旁,眼眶也不由湿润了。
明明昨天还坐在一起吃晚饭,今天老太太就要不行了……
身旁的吴侦探最为理智,扯了扯我的袖子,提醒道:“寧小姐,顾医生不是在海城吗?以顾家的实力,他说不定有办法。”
对!顾景阳!
人命关天,我来不及多想其他,立刻打电话给顾景阳。
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顾景阳调笑的声音问我:“怎么?刚在机场分別不久,就开始想我了?”
我没心思跟他贫,急切地打断他:“顾景阳,我在大川村,人命关天!有老人摔倒重伤流血,人已经昏迷了,你能不能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景阳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要轻易挪用伤者,避免造成二次伤害。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立刻带人过去。”
“好。”我掛断电话,將定位发给他,顺便提醒他这里是山路,很偏僻,开车过来大概率来不及。
顾景阳只是简短回復了我两个字——
【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就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我慌乱的心,竟然真的安定了几分。
他答应了,就一定会竭尽全力。
很快,夜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空地上。
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顾景阳带著医疗设备快步走过来。
此时是半夜,我却突然觉得他身上都披著光。
人群自动散开,顾景阳来不及跟我寒暄,第一时间检查伤者情况。
“外伤出血点不大,但不排除颅內淤血,必须儘快手术。担架!”
顾景阳冷静沉稳,他的出现仿佛让所有人都定了神。
隨行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过来,在村民的帮助下將奶奶抬上直升飞机,田峰作为家属自然也要在场。
顾景阳这才回头看向我,声音轻柔:“你们也跟著吧,处理完再说。”
我点头,和吴侦探也跟著上去。
直升飞机再次轰鸣,带著我们前往市医院。
途中,医护人员一直用仪器监测著奶奶的生命体徵,以便隨时採取抢救措施。
田峰紧紧握著她的手,感激地看向我和顾景阳:“寧小姐,顾医生,谢谢你们帮忙。”
“別客气,先到医院看看情况。”我安慰著田峰,然后转头看向顾景阳。
他因为赶来匆忙,领口处没有整理好,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替他整理,但隨即忍住了。
顾景阳却含笑盯著我,低声提醒:“寧小姐,你的『利息又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