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老家一趟,解决了金雨菲,又暂时让甘洪昌停职,我的处境变得宽鬆许多。
没有人在我身边监视,我也能愉快地和邹宜约饭。
一见到我,邹宜满眼都写著担忧。
她抓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將我打量了个遍。
“直播我看到了,你怎么样?靳驰寒那个混蛋有没有伤到你?”
我对她安慰地笑笑:“我没事,你別担心。”
我把金雨菲的手机交给邹宜,“我需要你找人帮我破解这部手机的密码。”
邹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语气轻鬆地跟我打包票:“小case!回去我就找人来弄。”
邹宜办事,我放心。
正值晌午,我们去了之前聊过的一家网红餐厅。
等餐时,邹宜隨手刷著手机打发时间。
忽然间,她手指一顿,整人僵怔住。
“怎么了?”
我抬眼间,看出她的反常,狐疑地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那天在医院的直播,让我成为了这几天网上的话题人物。邹宜用小號在网上爆料,控诉寧家重男轻女,寧耀祖备受疼爱,而我从小受尽虐待,还差点被卖掉换彩礼。
这些都是我让邹宜发的,没什么稀奇的。
让邹宜震惊住的,是评论区里的一条回復。
【我是寧家之前的邻居,我作证博主说的是真的!不过不是寧家重男轻女,是因为寧芷根本就不是寧家亲生的,是买来的!】
我瞳孔一震,如遭晴天霹雳。
邹宜缓过神来,小心翼翼看向我:“网上这种瞎造谣的人很多,也未必是真的。我先帮你確认一下,你別急。”
我点了点头,有些恍惚。
回想从小被区別对待的痛苦童年,突然一切好像有了合理的解释。
邹宜私信了那个人,態度谨慎。
【你评论里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有啥好处?我就是塘心庄的人,她家在我家西边,她爸叫寧大伟,前几年给人干活时候把腿伤了,是个瘸子。她妈叫彭凤琴,村里有名的泼妇,没人敢惹她。】
我心头一颤。
知道的如此详细,看来他的確是村里的人。
我让邹宜继续问。
【你怎么知道寧芷是买来的?这种事,彭凤琴总不至於满村嚷嚷吧?】
【还用得著嚷嚷?彭凤琴嫁给寧大伟好几年都没生出孩子来,她迷信,就去找人算命,算出她命里有劫,让她收养个未满周岁的女婴才能化解。结果没过几天,她就真把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孩抱回来了,就是寧芷。以他们家的条件,根本不符合领养要求,所以我猜测寧芷就是彭凤琴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这位爆料的网友说得一板一眼,跟真事一样,但到底只是口述和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邹宜听完已经全然信了,气得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太过分了!这些可恶的人贩子都应该被枪毙!难怪你从小就被寧家人虐待,不是亲生的,他们当然不会心疼你!”
我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说出来挺可笑的,我居然心里有一丝欣慰。
我不是亲生的,所以他们虐待我,远比我是亲生的还被虐待让我心里好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