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瑾心底温热,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身侧认真替他舒缓劳损的人。
暖光落在祁璟渊眉眼之间,轮廓温柔温润,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偏爱。世人皆看见他的光鲜优秀,看见他救死扶伤的荣光,唯有身边这人,看得见他所有的疲惫、隐忍与负重,岁岁年年,温柔相伴,默默治愈。
“有你在,很好。”温时瑾轻声低语,字字轻柔,落于风里。
祁璟渊抬眸望他,四目相对,眼底盛满缱绻温柔。他俯身落下一记轻柔的吻,落在温时瑾光洁的额间,温柔纯粹,不含半分杂念,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与安稳。
“我一直在。”
秋日正午的静谧时光,就在这般温柔相伴、无声治愈的氛围里缓缓流淌。
日头渐渐偏移,暖阳从正中移至西侧,屋内光影缓缓流转,温柔绵长。
午后时分,屋内温度愈发温热,褪去了晨间的微凉,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暖意。
温时瑾靠在懒人沙发上,晒着暖阳,伴着温柔的按摩,不知不觉生出几分慵懒的困意。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身心全然舒展,困意缓缓席卷而来,眼皮渐渐沉重。
祁璟渊察觉到他的困倦,动作愈发轻柔缓慢,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最后轻轻停下动作,取过柔软的小抱枕,垫在他的颈下。
“困了就睡会儿。”他轻声安抚,“我陪着你,安心睡。”
温时瑾没有逞强,轻轻颔首,微微侧过身子,寻了个最安稳松弛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眸,沉入浅眠。
不同于夜间深沉的酣睡,秋日午后的小憩,温柔又安稳。阳光暖融融覆在身上,秋风轻轻拂动窗帘,身边有最安心的人守候,周遭无半分喧嚣打扰,睡得恬淡又安稳。
祁璟渊坐在身侧,静静看着他安眠的模样,没有起身做任何琐事,就这般安静守候。
偶尔抬手替他掖好滑落的毛毯,偶尔拂去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屋内寂静无声,时光仿佛在此刻缓缓静止,慢下来,柔下来,褪去了所有世俗的匆忙与繁杂,只剩秋日暖阳,枕边安眠人,与岁岁不变的温柔相伴。
这一觉,温时瑾睡得格外安稳,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
待他缓缓苏醒时,午后的日光已然柔和了许多,不再炙热明亮,变得温润朦胧,漫满整间客厅。
他睫羽轻颤,缓缓睁眼,眼底没有丝毫迷茫困顿,只剩彻底休憩过后的清爽松弛。积压许久的疲惫尽数消散,肩颈的酸胀彻底消解,浑身通透舒展,是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状态。
“醒了?”祁璟渊一直未曾离开,依旧坐在身侧,见他睁眼,眼底漾开温柔笑意,“睡得可好?”
“很好。”温时瑾轻轻抬手,伸了个浅浅的懒腰,动作慵懒可爱,眉眼舒展,“浑身都松快了。”
长期高压工作带来的身心疲惫,在这一场安稳的秋日小憩里,尽数消解。
“醒了正好,我炖了秋日润肺的雪梨银耳汤。”祁璟渊起身,走向厨房,“秋日干燥,你常年熬夜耗气,喝点甜汤润润身子。”
温时瑾随之缓缓起身,脚步松弛地跟在他身后。
厨房的砂锅里,清甜的雪梨银耳汤已然炖得软糯浓稠,热气袅袅升腾,带着清甜温润的香气,漫满全屋。金黄的雪梨软糯透亮,银耳胶质满满,点缀几颗清甜枸杞,色泽温润,恰到好处。
祁璟渊盛出两碗,放至微凉至适宜温度,才端到餐桌之上。
温度刚好,入口温润清甜,不腻不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润彻心肺,驱散了秋日的干燥,熨帖了浑身的疲惫。
温时瑾小口慢饮,眼底满是恬淡的暖意。
寻常不过的秋日甜汤,寻常不过的居家午后,却是他忙碌生活里,最奢侈的温柔光景。
二人坐在餐桌前,慢慢饮着甜汤,随意闲谈着细碎日常。
不谈工作,不谈课业,不谈生活压力,只聊秋日风物,聊老城桂香,聊前日市集的趣事,聊往后闲暇的期许。语速舒缓,语调温柔,平淡细碎,却满是烟火深情。
闲谈间隙,手机再次轻轻亮起,这次是挚友群的消息弹窗。
群里格外热闹,打破了前几日各自独处的静谧。
江述年发来几张今早伏案书写的墨字照片,字迹隽秀温润,皆是秋日短句,笔墨清雅;沈隅安随之附了一张老城街巷的秋景图,青灰瓦檐落满桂瓣,温柔静谧;季屿安发了河畔捡拾的枫叶标本,配着活泼的文字,说着午后和秦砚辞煮茶闲坐的惬意;穆祉丞软乎乎发来一张桂花糖糕的照片,分享着和林瑾出游的欢喜;温瑾安与穆瑾年分享了秋日街边的落日预景,青春鲜活,温柔明媚。
最后,江舟年发了一句温和的邀约:【傍晚老城河畔落日极美,诸位若是无事,可结伴闲坐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