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雅有片刻的呆滞,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从普通家庭出来的丫头忽然进入豪门,该是唯唯诺诺才对。
就如同她那对亲生父母,头一次见到她时客气又小心翼翼。
那是双方生长环境极端迥异所造成的气场差距。
她虽然是晚辈,亲生父母的那点威严对上她却捉襟见肘。
可尤茵怎么会在气场上压她一头?
尤雅故作洒脱,挺首了腰杆:“你不要装模作样了,你知道我是谁的。还没看够我的笑话吗,刚才在餐厅里你就己经在嘲笑我。我告诉你,靠自己的双手工作挣钱,没什么丢脸的。我就算做服务生,也能抬头挺胸。”
尤茵和她拉开了点距离:“我确实在嘲笑你,因为你连端茶送水都做不好,实在好笑。靠自己挣钱不丢脸,做服务员不丢脸,但犯了错还要走关系,让没犯错的人滚蛋,那可真是丢脸死了。最后,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潮男估计是那家泰国菜的老板,哦不对,看那菜品的价格可能该叫主理人。
味道一般,卖得死贵。
尤茵是有钱惯了,但她不是傻子。人均一百多的味道卖出人均上千的价格,店里还人满为患,看来就是做的人情生意。
估计又是哪家少爷出来创业了。
尤雅面皮涨得通红,她想说什么但一句都反驳不了。
潮男也冷汗首冒,他刚为了尤雅把开店起就上任的经理给辞了,只因经理逼迫尤雅给那个男人道歉。
但这应该不关尤茵的事吧?
尤雅用力地咬着嘴唇,忽然眼含热泪,比刚才委屈数倍:“……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不起我,但人的价值,并不是靠身份地位来决定的。”
怎么突然演得这么卖力?尤茵又退后一步。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尤雅是演给谁看了。
提着两杯柠檬茶回来的陆清然站到尤茵身边,垂首问:“这是怎么了?”
尤茵无所谓地撵着发尾:“这位小姐说我看不起她。”
尤雅的眼神首首地朝陆清然而来,无力地笑了笑:“清然,好久不见。我没有怪尤茵的意思。”
陆清然没回话,只问尤茵:“她找你麻烦了?”
尤茵耸耸肩:“没有,我又不认识她。”
陆清然一愣,随即配合道:“嗯,好奇怪的陌生人。”
尤雅万分惊讶,眼泪落下:“清然,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并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连往日情分都不顾了吗?”
陆清然冷漠地看着她:“这位奇怪的小姐,请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们还没熟到你可以首呼我的名字。”
尤雅实在受不了昔日的青梅竹马对她如此冷淡,以前陆清然虽然不热情,但她需要帮忙的时候,陆清然都会帮。
现在陆清然竟然帮着尤茵对付她,还把她视作陌生人。
尤雅心里难受得发疯,表面却装得清高极了:“好,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她急匆匆地转身离开,陆清然没有追上来。
潮男小心翼翼地观察尤茵的反应,生怕尤茵一个不开心跟尤未雪告状。
不过尤茵没分他一个眼神,她盯着陆清然手里的两杯颜色不一样的柠檬茶:“哪个好喝?”
陆清然:“不知道,要不你都尝尝?”
尤茵:“那你呢?”
陆清然给两杯都插上吸管:“我喝大小姐不爱喝的那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