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注髓!”
陶潜从桌下搬出那块砸碎的空心黄河石,石腔中盛著一汪浓稠如蜜的金色石髓。
他將石髓倒入早已烧得通红的陶炉之中,炉火“呼”地躥起三尺高,石髓遇火不化,反而翻滚沸腾,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金石之气。
陶潜拎起桃木拐杖伸入炉中搅动,口中念念有词。
法力灌入,炉温暴涨!
那金色石髓终於扛不住,渐渐融化成一锅流金般的液体,灼目刺眼。
“就是此时!”
陶潜猛地將那悬浮的帕面一把扯下,直接铺在炉口之上。滚烫的金液“噗”地一声衝上来,浸透帕面,天蚕丝髮出“滋滋”的细响,好似烙铁压在湿布上。
寻常物件早被烧成飞灰,可这天蚕丝非但不毁,反而將金液尽数吸纳,丝丝缕缕之间流淌著细密的金色纹路,恰似人体经脉一般遍布其中。
五色宝光与金色石髓交融,帕面上腾起一团氤氳之气,满屋金光大作!
陶潜趁热打铁,將怀中那团拳头大的七彩云光掏了出来。
彩云入手温润,流转不定。
陶潜双掌一合,法力猛灌,硬生生將这团彩云搓成一根细如毫髮的七彩丝线。他拈起这根云丝,以法力凝作无形针,沿著帕面的边缘一针一线地缝將上去。
这一针落下,帕面猛地一震!
第二针刺入,五色宝光暴涨三倍!
第三针……第四针……
针针见光,针针生风,每一针扎下去,整间茅屋都跟著抖上一抖,屋顶的茅草簌簌直落。
“叮——”
一声清越至极的鸣响,好似九天仙钟被人叩了一记,声震四野!
帕面上七彩云丝与五色宝光骤然融为一体,整块帕子凭空飞起,在屋中“哗啦”一声自行展开,迎风便涨!
三尺、一丈、三丈!
帕面越展越大,金光、宝光、云光三光交织,將那间破茅屋撑得摇摇欲坠。
陶潜暗叫不好,大手一招:“收!”
那帕面应声而缩,眨眼工夫便化作巴掌大小,轻飘飘落入他掌中,通体流转著淡淡的五彩云光,触手温润如玉,却又轻若无物。
“混元云光帕,成了!”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整座枯骨岭上空猛地炸开一团璀璨的五色华光,好似有人在天穹上泼了一盆彩墨,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虹光从山巔直衝九霄,將那灰濛濛的天幕搅得五彩繽纷!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异香从茅屋中瀰漫开来,顺著山风往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这香不同於寻常檀沉龙麝,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百病全消,方圆百里之內,但凡吸了一口的飞禽走兽,俱都伏地不动,好似在朝拜什么天大的物件。
山脚下正扛著木头赶路的村民齐刷刷抬头,瞠目结舌。
“那是……那是什么?!”
王清手里的木槓子“哐当”砸在脚面上,他浑然不觉,仰著脖子死死盯著枯骨岭上空那团五彩华光,喉结上下猛滚,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是……是真人在炼宝!”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山顶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