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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初试(第2页)

危晋看他一眼,没应,但也没反对。

到了悦来客栈,果然便宜,但条件也差。大通铺,一间屋住八个人。已经住了五个,都是来参选的汉子,正围在一起赌钱,吵吵嚷嚷。空气浑浊,混着汗味、脚臭味、还有劣质烟草味。

陈川倒不介意,找了个靠窗的铺位,把包袱一扔:“这儿挺好,通风。”

危晋眉头皱得更紧了。陆鸣知道他爱干净,也喜静,这环境对他来说太难熬。但钱要紧,能省则省。两人在陈川旁边铺位坐下,放下东西。

“我去打听打听消息。”陈川说着,出去了。

屋里剩下那几个汉子,停下赌钱,打量陆鸣和危晋。一个疤脸汉子咧嘴笑:“新来的?哪儿人啊?”

“南边。”陆鸣说。

“南边哪儿啊?”疤脸不依不饶。

危晋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但疤脸莫名住了嘴,讪讪转回头,继续赌钱。

陆鸣松了口气。他铺开被褥——薄薄一层,硬邦邦的。危晋也铺开,两人铺位挨着。危晋坐下,从包袱里拿出弓,检查弦。陆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低声问:

“一石弓,你真能拉开?”

“能。”危晋说,没抬头。

“那我呢?”陆鸣声音更低。

危晋动作顿了下,抬头看他。陆鸣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犹豫,但很快,危晋说:“我教你。”

“现学?”

“来得及。”危晋放下弓,站起来,“出去练。”

两人出了客栈。陈川还没回来,街上人更多了。校场在城西,两人一路问过去。校场很大,黄土夯实,四周插着旗,在风里猎猎响。场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练了,有举石锁的,有对打的,有射箭的。呼喝声,弓弦声,混成一片。

危晋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从场边兵器架上取了张弓。弓是制式的,一石,黑沉沉的。他试了试弦,递给陆鸣:

“拿着,感受分量。”

陆鸣接过,沉,比危晋那张自制弓沉多了。他试着拉弦,用尽全力,弦只动了半分。

“姿势不对。”危晋站到他身后,手扶上他的肩,“肩膀沉,腰挺直,脚分开。”

他的手很稳,声音在耳边,很低,很清晰。陆鸣照做,肩膀沉下去,腰挺直。

“左手握弓,虎口抵这儿。”危晋的手覆上他左手,调整位置,“右手勾弦,用三指,别用蛮力,用背劲。”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陆鸣心跳快了一拍,但稳住呼吸,照他说的做。

“拉。”危晋说。

陆鸣用力。弦动了,一寸,两寸,但到一半,再也拉不动了。手臂发抖,额头冒汗。

“停。”危晋说,手托住他手臂,“放松,再来。”

一次又一次。陆鸣拉到第三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弦只开到三分之二,离满弓还远。他喘着气,看危晋。

危晋眉头皱着,但没说什么。他接过弓,自己拉了一次。动作流畅,弦开如满月,稳稳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整个过程,呼吸都没乱。

旁边练箭的几个汉子看过来,眼神里带了点讶异。一石弓能拉满不稀奇,但拉得这么轻松,这么稳,少见。

“你得多练。”危晋把弓还给陆鸣,“但时间不够。明天就初试,你今天最多能把弦拉到八分。”

“那怎么办?”陆鸣心里发沉。

危晋沉默了一会儿,说:“初试只要求拉开,不要求满弓。你能拉到八分,就算过。”

“真的?”

“我打听过。”危晋说,“但八分是底线,再少就不行了。”

陆鸣咬牙:“我再练。”

他又拿起弓。一次,两次,三次。手臂像灌了铅,每拉一次都钻心地酸。汗流进眼睛,涩得疼。但他没停。危晋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但每次他姿势不对,就上前调整。手扶着他的肩,他的腰,他的手臂。那触感很稳,让陆鸣心里也稳。

练到日头偏西,陆鸣终于能把弦拉到八分了。虽然不稳,虽然手臂抖得厉害,但确实拉开了。他瘫坐在地上,喘得像个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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