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好活着。”他说,“我陪你。”
危晋抬眼看他,眼神很深,像要把他也看进去。然后他点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夜里,两人并排躺在屋里。这是陆鸣第一次睡屋里——危晋把床让了一半给他,说“夜里凉,进屋睡”。床不大,两人挨得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鸣睁着眼,看屋顶的茅草。危晋在他旁边,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陆鸣知道他没睡。
“危晋。”他轻声叫。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危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也许就待在山里,打猎,种点菜,过日子。”
“然后呢?”
“然后……”危晋顿了顿,“然后等你哪天不想待了,走了,我就一个人过。”
陆鸣心脏狠狠一缩。他侧过身,面朝危晋。黑暗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我不会走。”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危晋没说话。但陆鸣感觉到,他转过了身,面朝着他。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错,很近。
“为什么?”危晋问,声音也轻。
“因为我想陪着你。”陆鸣说,这是真话,百分之百的真话,“直到你不需要我陪为止。”
危晋很久没说话。久到陆鸣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可能要很久。”
“多久都行。”陆鸣说。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手。指尖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陆鸣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睡吧。”他说。
“嗯。”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陆鸣醒来时,危晋已经起了,在院里劈柴。阳光很好,山风清凉。陆鸣走到门口,看着危晋的背影,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想起系统说的“贪”。进度条还卡在12%。但他不急。有些东西,急不来。
他走到井边打水,准备做饭。危晋停下斧子,转头看他。
“早。”危晋说,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早。”陆鸣笑,露出一口白牙。
阳光洒满小院,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陆鸣不知道的意识深处,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支线任务‘贪’进度:15%。”
“提示:对象已初步建立‘拥有’概念,并对‘陪伴’产生依赖。此为情感锚点,可继续深化。”
声音消失,像从未出现过。
山间岁月,静水流深。一个月,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