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喻蹩脚,但危晋听懂了。他看了陆鸣一眼,那眼神复杂,有疑惑,有挣扎,还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渴望。
“我……”他开口,又停住。
“想要就买。”陆鸣说,声音放得轻,“钱就是用来买想要的东西的。”
危晋站在那儿,风吹起他额前碎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鸣看见他手指攥紧了,骨节发白。
他在挣扎。对一样东西生出“想要”的念头,这念头让他不安,甚至恐惧。
过了很久,危晋松开手指,转身往镇外走。
“不买。”他说,这次语气坚定。
陆鸣跟上去,没再劝。但他心里有点谱了。不是没欲望,是欲望被压抑得太深,深到自己都怕。
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路过那片野花地,危晋又折了一枝,递给陆鸣。
陆鸣接过,笑:“谢了。”
危晋没笑,但眼神软了点。
傍晚回到木屋,陆鸣做饭,危晋收拾猎物——今天顺手打了只山鸡。炖了鸡汤,香味飘出来,诱人。
吃饭时,陆鸣说:“明天我下山找活儿,不能老白吃你的。”
危晋抬眼看他:“随你。”
“找到活儿,挣了钱,我分你一半。”陆鸣说,“算是……住宿费。”
危晋没说话,低头喝汤。喝完了,他说:“不用。”
“要的。”陆鸣坚持,“我不能占你便宜。”
危晋看他一眼,那眼神又深又黑。然后他说:“随你。”
夜里,陆鸣躺在屋檐下,听着山里风声,脑子里复盘。两天了,进展不大。危晋还是那个空壳子,欲望被锁在深处,钥匙不知在哪儿。
他想起那把刀,危晋眼中一闪而过的渴望。那可能是条缝,得撬开。
正想着,脑子里忽然“滴”一声。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贪’已触发。任务目标:引导对象对物质产生明确渴望。任务时限:虚拟时间三十天。任务奖励:无。失败惩罚:无。但主线任务完成度将受影响。”
陆鸣一个激灵坐起来。
系统。终于来了。
“怎么引导?”他在心里问。
“系统不提供具体方法,只监测进度。”机械音说,“当前‘贪’之进度:1%。”
1%。大概就是那枝野花的程度。喜欢,但谈不上渴望。
“有提示么?”陆鸣不甘心。
“提示:欲望源于缺失,强化缺失感,或提供强烈刺激。”系统说完,又“滴”一声,没动静了。
陆鸣躺回去,琢磨这话。缺失感……危晋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缺,又好像什么都不缺。
提供强烈刺激?比如……
陆鸣脑子里闪过那把刀。也许,他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陆鸣下山。他在镇上转悠,打零工。帮人搬货,洗马,什么活儿都干。一天下来,挣了几十个铜板,不多,但够买点盐和粗粮。
傍晚他回山上,买了两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揣怀里。到木屋时,危晋刚回来,手里拎着只兔子。
陆鸣把肉包子递过去:“给你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