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呦呦鹿鸣荷叶浮萍为什么笑 > 悬崖价(第4页)

悬崖价(第4页)

凉意顺静脉爬上来。困,潮水似的。

“神经连接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陆鸣闭上眼。

最后一个念头是:十万。妈能松口气了。

然后,黑。

颠。

陆鸣在颠簸里醒过来。身下硬,硌骨头。味儿冲,牲口粪混着土腥气。他睁眼,摇晃的草棚顶。

牛车。

他撑起身,粗麻短褐,赤脚,身上脏。车里挤七八个人,面黄肌瘦,眼珠木。车外山路崎岖,远山苍翠到发黑。

“醒了?”赶车老汉回头瞥他,“再一炷香到镇子。你们这些流民,运气好,遇上开市招工,混口饭吃。”

流民。南蛮。边境小镇。

记忆像水泡的纸,慢慢展。他叫陆鸣,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遭灾,一路流落到这南疆。身上半个子儿没有,只剩条命。

是了。虚拟世界给的身份。

牛车晃进镇子。镇不大,几条土路,两边土房木屋矮趴趴。人不少,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空气里烤饼焦香和牲口臊味。

陆鸣跳下车,赤脚踩夯实的泥土地。触感真——碎石硌脚,尘土温,空气潮热。

“系统?”他心里问。

没回音。

看来不是那种随时能聊的系统。他定定神,看四周。镇子靠山,远处山更高,说再往南就是真蛮族地盘。这儿算边境最后一处还有人烟的地儿。

肚子咕噜叫。陆鸣摸衣兜,空,苦笑。

先找吃的。

他在市集转,看有没有零工。卖陶罐的老妇人看他几眼,招手:“后生,帮我搬货,给俩饼。”

陆鸣忙点头。

陶罐沉,他从驴车搬到铺子,来回十几趟,汗湿透粗麻衣。老妇人递他两个杂粮饼,舀碗水。饼糙,喇嗓子,陆鸣吃得狼吞虎咽。

“北边逃难来的吧?”老妇人坐门槛摇蒲扇,“听说北边打仗,死不少人。”

陆鸣含糊应。

“咱这儿还算安生,就是日子苦。”老妇人叹气,“对了,你找活儿的话,镇东头李屠户缺帮工,杀猪的,敢不?”

陆鸣犹豫。杀猪……他鸡都没杀过。

“不敢就上山碰运气。”老妇人指镇后那座山,“山里能挖野菜,打野物。不过小心,山里有狼,还有……”她声压低,“有个怪人。”

“怪人?”

“年轻猎户,独来独往,住山腰破屋。”老妇人撇嘴,“不爱说话,眼吓人。镇上人都不敢惹。前两年几个泼皮抢他打的鹿,让他打断腿。啧,手黑。”

陆鸣心一动。猎户?独来独往?

“叫啥?”

“谁知,都叫‘哑巴狼’。”老妇人摆手,“离他远点。”

陆鸣谢过,拿剩的饼,往后山走。

山道崎岖,树密。阳光透过叶子,地上光斑碎。虫鸣鸟叫,空气草木泥土香。一切真得吓人。

走约半个时辰,陆鸣见山腰有间木屋,简陋,茅草顶,烟囱冒淡烟。屋前开片地,种菜。一人背对他,劈柴。

那人高,瘦,但动作利,一斧子下,木柴应声裂。灰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肘,小臂线条分明。黑发草绳束脑后,几缕碎发垂颊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